来对峙宣泄,所以稍稍试探,明白你不希望他们来北天看你的态度之后,关于这些问题,你爸妈在方才的那通电话里,就必然不会再吐露丝毫了,第一,担心激起你更叛逆更坚决的反对、隐瞒,第二,便是怕你做出类似你下楼时那般未雨绸缪的应对措施吧?知父莫如女,可同样的,最知女者,亦莫过父母啊。”
冬小夜惊然站起之后,就一直没有坐下,心中不安可见一斑,我说话的时候,她便没有停止过咬指甲的动作,待我说完,她将手放下,不止指甲咬坏了,指尖都咬破了,丝丝鲜血染红了嘴唇,她却毫无察觉,问我道:“所以……然后?”
她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敢想,又或想到了,盼着我能给她一个不同的答案吧?
遗憾的是,我没有不同的答案,“所以,你爸妈刚才打给你的那通电话,只是为了确认你安好无恙罢了,你若坦然答应了,然后再借工作忙任务多,拖上个把月,或许还有可能,前提还得是张明杰不继续整幺蛾子爆更大的料,至于现在……抗拒的态度加重了他们的疑心,为人父母的天性使然,我是敢断言的,最快天,最迟也不会超过十天半个月,你爸妈就会用一个不是特意只是顺便来看你的理由,以先斩后奏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你我面前了——到时候,所有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不说,张明杰也肯定会替咱俩说的,因为那正是他真正想要的结果。
站在他的角度看,从一开始,他就没觉得咱俩敢跟你父母如实坦白一切,他渴望的,就是在你父母面前,将你我可能极力隐瞒的真相一一戳破……最稳妥,也最有祸害人和报复人的快感。”
“无耻!”
甄诺爆喝,吓得天佑以为她又要突袭自己,紧忙将手里的小刀藏压到屁股下边,“张明杰真的是阴险下贱,卑鄙至极!”
“厉害……”
辛去疾道:“张明杰厉害,楚南你比他更厉害,果然是他有、可、能想到的,你都想到了啊。”
咬重了‘有可能’这三个字,辛去疾这话便不是褒赞了,有点似褒似贬,甚至是似褒实贬的意思,却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实得以印证之前,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臆想,辛去疾也不过是在警示我过犹不及,切莫着了心魔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