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吗?上面指派我来保护你,是连我一起怀疑监视,可林队之所以没有像以往那样维护我,却不是因为他也不信任我,而是深信不疑,无论你是黑还是白,都会极尽所能的保护我,你恼他,恼的不就是他明明不确定你是黑还是白,甚至觉得你是黑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仍以一半赌博一半利用性质的将我送到了你身边来吗?正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这一切,所以才从未将我当做过保镖看待,反而每每遇到需要承担一定风险的事情,都会刻意将我支开——你也好,林队也好,认可与看好的,是未来经过磨练与沉淀的冬小夜,至于现在的我,在你们的眼中则是完全不成熟的,相比优点,更加一目了然的,其实是我的问题与不足吧?”
我命根子被她攥在手里,要我诚实的点头,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事到如今,我若还没有任何的察觉、反省,我就不是狂妄自大了,而是不可救药的白痴蠢蛋!所以我没想过骗谁,更清楚骗得了所有人,也骗不过你……”
冬小夜深深叹了口气,讪讪说道:“我以往工作中那股子积极忘我的拼劲儿,说穿了只是因为和我爸一样,太在意周围一些同事们的眼光和言论了,于是渴望表现和证明,毕竟,我是因为犯了错误却被领导庇护,明降暗升的从一个小城市调动到北天市局来的,然后又得到林队的重点照顾和悉心栽培,不明内情的人对我有些误解、看法,实属正常,可面对流言和非议,我却做不到像你似的淡然处之,尽管我不是不明白,时间会证明一切,愿意相信你的人迟早会相信你,而那些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羡慕和嫉妒才会质疑你的人,即便事实摆在他们的眼前,他们也还是会选择无视或者否定,乃至恶意更盛的编排你、诋毁你,可我就是无法释然的被那种无形的压力支配了,越是急于求成,便越是激进偏执,又因为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我与我爸在性格弊端方面的相似,本能的回避,便是用忘我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自欺欺人,但终归不是一点自觉都没有的,所以咱俩初次相遇,我就用枪顶了你的脑袋,一来那恰是在我办案不顺之后,且你确有一些骗色之嫌,外加出言不逊之处,二者,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则是直至潜龙庄园案爆发之前,我都长时间的处在那样一种焦虑急躁、冲动易怒的状态之中,正是你在潜龙庄园的挺身而出,才让第一次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过生死凶险的我彻底清醒的意识到,我曾自以为是的勇敢无畏,仅仅是无知所以无谓的莽撞罢了,我并不是不怕死的,我只是从未距离过死亡那么近,所以不知道它的恐怖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