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亦白倒是真的有些喜欢直肠子的假小子，所以假小子非要拉她一起去上卫生间方便，她也没有拒绝，亦没让若雅或四姑娘跟着——主要是闵柔和郑雨秋依旧和小夜斗得胜负未分，尚需要她俩照看着，免得三个女醉鬼斗着斗着当真动口不如动手了。

流苏还要照看墨菲，且楚缘和东方也在萧妖精的鼓动诱惑下喝了点甜酒——与东方分别在即，三个丫头心里或多或少都藏着悲伤，确实需要缓解和抒发的渠道，再加上酒桌的氛围影响，我也就没劝止她们。

看着她们抱在一起伤春悲秋多愁善感，我既不好打扰她们，也不好打扰还要分心照顾她们的流苏——一来是自己也有些生理需求需要排解，再者，也着实不放心脚下直打晃的冉亦白一个人推着轮椅送正撒着酒疯的天佑去洗手间，便不声不响地在后面跟上了她们，也算是把冉亦白当成了带路的。

我腿上的伤其实已经碍不着走路了，只是因为某种需要，还得装模作样罢了。

正所谓演戏演全套，但到了洗手间门外，还是嫌费事，反正也没人看见，便将轮椅丢在外面，进到男洗手间里放了个水。

出来之后，却发现轮椅上坐了个人，正是之前先一步进了女洗手间的冉亦白。

“果然，你恢复得其实不错。”

冉亦白脸上酡红，依然有着微醺的醉态，还有一种娇憨的美感，但眼神却明显比之前清澈许多，她额前的一缕头发上还悬着几颗水珠，看来是刚刚洗过脸的缘故。

我拧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回头看着她道：“你想说什么？”

冉亦白扁了扁亮泽晶莹的嘴唇，道：“该我问你，装模作样的，是你想做什么才对。”

我在烘干机下烘着手，看着手心手背已经痊愈、颜色已经开始变浅伤痕，故作轻松地笑着对她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吗？”

“我知道，但我觉得你还是太想当然了，也太疏忽了。”

冉亦白起身，将一直把玩在手里的一支钢笔递给我道：“天佑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被我捡到了——这是你需要的东西，你一直放在天佑那里算怎么回事？真出事了，你能保证她届时正好在你身边？”

我接过钢笔，别在上衣口袋里，这正是之前我托冉亦白帮我定制的有些特殊的录音笔，“不能保证，但如果这东西一直在我身上，你觉得张明杰能注意不到？同理，哪怕一直在天佑身上，他也能注意到的，不过只要这东西不是我的，张明杰多半就不会起疑心，尤其是在他还知道这东西原本是属于谁的前提下——我是为了麻痹他，利用他的多疑和细心。”

冉亦白上下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我，道：“就像你一直装作伤势未愈的模样？他身上也有伤，你觉得他会信你？”

“伤势好得快慢，因人而异，更何况我伤得本来就比他重。”

我笑道，“相信我，他现在还没有动作，不是因为他怀疑了我的伤势恢复得快，而是他觉得自己恢复得还不够好……流苏小夜她们都没怀疑我惺惺作态，更不要说他了，他追求的是一击必中。”

“所以没有绝对的把握，就绝不轻易地出手。”

冉亦白啐道，“都狗急跳墙了，还能如此谨小慎微，这张明杰年纪轻轻，心性之老辣，确实非同一般啊。”

“不说这些了。”

我问道，“你等在这里，是为了还我这支笔，还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话？”

“都不是。”

冉亦白仍挡在我身前，让我无法坐回轮椅，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扭捏，道：“我看缘缘、可怜还有萧一可都送了你生日礼物，还有墨菲和小秋……你会不会怪我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这话有些说不着吧？

咱俩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本想这么说的，可又转念一想，我俩马上就是夫妻了，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夫妻，生日礼物似乎也是必须的吧？

冉亦白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自觉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我打趣笑道：“你不是说了吗？你答应了我的求婚，这不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结婚又不是真的……”

冉亦白赧然一笑，而后向我贴近一步，一张俏脸也几乎贴到我脸上，呼吸可闻，重重的酒味，夹杂着如兰似麝的芬芳，气息之香，胜于兰花，当真让人如痴如醉。

这女人，离近了看，反而更加完美，细致到每一个毛孔都没有瑕疵，“要不，送你一些更实际的好处？”

丫的一双手都扶到我胸口上了，醉得已经站不住了似的，我下意识地搀住她的双臂，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了，问道：“什么好处？钱，还是权？”

这话就有些讽刺了，好像她也拿不出别的礼物送我。

“色。”

冉亦白挑衅道，“你敢不敢要？”

我以为她是逗我的，哥们斗嘴哪里服过软？当即便道：“你敢给吗？你敢给我就敢要……唔！”

话没说完，冉亦白已经吻住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