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原出真实情况,至今都一无所获。
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柯瑞妮。
也只有她敢在这时候打扰他的沉思了。
虽然他其实什么都没在想。
“税务官正在书写信件,伯爵大人。”
女巫慢条斯理地说,“首先是控告你意图谋害自己的血亲,损害税务官的声誉;接着是检举你在事发后拒绝接受搜查城堡,极有可能是在窝藏犯人;最后,你的侄子始终坚持说,就是我的小家伙利用美色搔首弄姿,才勾引他去了庭院深处,差点死在你埋伏已久的卫士手里。”
一群只敢利用王国律法的绵羊,塞恩想到,那些浸满糖浆的脑子也只能想出这种栽赃的法子了,就像苍蝇在嗡嗡叫。
“没什么好怕的。”
塞恩回应道,“就算我真把他们剁碎喂狗也无所谓,柯瑞妮。
潮水很快就会把他们卷到海里,淹得一个都不剩。”
柯瑞妮笑了:“噢,我就知道你会利用草原人,伯爵大人。
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会来这边骑马旅游,顺道征收点人命财货。
你现在杀了人,可没法把罪行转嫁到外族头上。”
他当然不会这么急。
先用克制和忍让招待他们一段时间,等到了税务官返程的路上,他自有恰当的手段了结一切。
塞恩打发仆人出去,把紧急召唤过来的边防军总指挥官叫到自己身边。
想到又要为预计之外的灾难铤而走险,他就感觉大脑一阵抽痛。
不过,现在他很冷静,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金发的边防军总指挥官阿斯克里德走进房间,一直来到塞恩身边,他才抽出椅子坐下,还斜瞥了眼眉目含笑的女巫。
虽说和塞恩的侄子同为王都出身,阿斯克里德的性情却直率得多。
他身形魁梧,胡须粗犷,看起来也更像是诺依恩子民,而非那些把下颌刮得干干净净的王都贵胄。
当年劝诱阿斯克里德加入他的阵营,和他一道成为追随真神的兄弟,可是花费了塞恩不少心思。
如今他俩都是真神仪祭的受益者,哪怕受益方向不完全相同,总归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塞恩压低声音叮嘱他:“把我分装好的宗教古画拿给税务官,老朋友,就说是你代我赠予的心意。
你知道你该在什么时候把它们收回去。”
阿斯克里德点了点头,表达了十足的理解。
他说:“我会命人备好从草原人尸体上缴获的武器装备,伪装成他们的劫掠队伍行动。
等事了之后,我不保证这些人的尸体还会完整,但我保证,那些古画一定可以完好无损地收回来。”
很好……他烦人的侄子会和王都税收官一起曝尸荒野,塞恩已经可以想象到画面了,那些可笑的信件也一样。
草原人每隔几年就要撅着屁股来多米尼王国的边境拉屎撒尿,今年恰逢其会,正好可以借机处理掉一些烦人的家伙。
他会让这桩不起眼的血案融入到更大规模的劫掠中。
敢来诺伊恩这座天寒地冻的屎坑讨钱,就该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
无论骑马劫掠的游牧民族也好,还是想去王都控告他的税收官也罢,和塞恩真正要面对的考验相比,它们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不需要放在心上。
至于为何要赶尽杀绝,当然是他们令人心烦,不需要其它理由。
世上的仇恨和争端数不胜数,人们只需要一丝冲动就会犯下血案。
没有什么事情比谋杀更容易了。
时至如今,塞恩已经为真神仪祭投入了太多,并且每一天都在投入更多。
寻常邪教徒一生仅此一次的祭祀仪式,他已经当成了隔三差五就要来一场的赌博行为。
这样一来,他才能悉心查阅文献资料,在大量不同的祭祀回报之间精心挑选,取出对他有用的那些。
如今,塞恩召来的邪怪已经填满了城堡地底,他不得不把地底洞窟挖得更深、更广。
他根本没用过、以后也不会用到的道途触媒业已堆积如山,只能塞在各个壁龛里,任其落满灰尘。
若能卖掉它们恢复财力也罢,然而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见人。
它们是能给人赋予具有莫大邪性的力量,但也只能像装饰品一样堆着。
有时候,他可以挑出几份劝诱阿斯克里德这样的政治力量,但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邪性的东西流落出去,只能给他的处境、他的城市增加更多灾难。
财政,一切问题都在于财政。
他想尽了各种办法弥补财政问题,还是没法填平祭祀仪式的无底洞。
缩减军费军饷的问题正在暴露,他常年探查诺依恩局面的亲弟弟也添油加醋把事情报给了昏庸的老国王,很难不怀疑,诺依恩日渐增加的战争特别税就是那混账在搞他。
想到这里,塞恩转向女巫柯瑞妮:“继续我们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