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邪秽栖身,塞萨尔难得体会到堕落者的感受。
纵使在所有深陷邪秽的生灵中,米莎也是缺陷最多的那个,仿佛她从米拉瓦身上带走了一切人类灵魂的弱点。
身为人类,就意味着受到锁链束缚,永远承受自己与生俱来的残缺和扭曲。
身为人类就是会在权力前低头,会在利刃前瑟缩,会密谋对抗屈辱,会在折磨前不断退却,会在恐惧中奔逃,在贪欲中盲目前行。
米莎就是将人类的缺陷全部占有的典范,此刻,塞萨尔对此深信不疑。
甚至关于她或许会更崇高的幻想,也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溃烂剥落,和她灵魂中诸多幻想一同腐烂。
米拉瓦对自己双胞胎妹妹的剖析如此彻底,不留丝毫情面,他甚至怀疑他有过分夸大的倾向。
不过,当年的米莎早已死去,往事尘封,他也没有必要追问一个早夭的少女精神世界有多扭曲。
塞萨尔拥着这对邪性的少年少女,目视荆棘缠身化作扭曲的神言花纹,紧贴着米莎的皮肤沉浮。
飘动的血雾从中沁出,像活物一样低语不止,似乎想用腐烂的邪秽气息浸透一切。
双胞胎的身影逐渐重叠,从中显现的少女符合他过去的印象,要比米莎更瘦削苍白,却比米拉瓦更柔软精致。
如今看来,这种相貌其实是米拉瓦和米莎的综合。
整个巢穴的荆棘状裂隙都向他汇聚拢来,米拉瓦沉默不语,米莎则是敞开意识接受诅咒,将他们两人化作邪秽之状。
如今看来,与其说是米拉瓦无法割舍他的妹妹,不如说米拉瓦无法逃离他灵魂相连的双胞胎血亲,正如人们无法把骨骼剥离躯体。
只要他还是人类,他就无法将那个死去的少女甩在身后。
哪怕神殿也无法彻底扼杀他们,只能将他们遗弃在记忆深处,从背叛中造就了后来的神选者皇帝。
虽说阴影遮蔽一切,柔化了皮肤和花纹的阴暗对比。
不过,塞萨尔还是能看出,他的皮肤白得透明,血管在锁骨下泛起幽幽蓝色,血丝沿着他身体各处尖锐的花纹不断渗出,化作雾状,腐蚀着周遭世界。
站在他身前就能感到醉意,让人意识晕眩,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塞萨尔伸手轻触他的额头,往下划过那些浮动的花纹。
这张精雕细琢的面容仍然属于米拉瓦,细节却有了许多变化。
瞳孔好似尖锐的匕首,嘴唇的线条间利齿厮磨,颈部好似断裂过一样嵌着尖锐的环形荆棘。
胸脯倒是介于兄妹之间,只微微翘起。
腰细得两只手就能圈住,腰窝深陷,皮肤紧贴骨骼,像张拉满的弓。
这家伙肚腹内洼深陷,看起来承载着无法满足的饥饿。
指尖划过他腹部后,他身下的缝隙倒是光洁无毛,两唇薄得近乎透明。
它们在他指尖微微张开时,他能看到内里湿润的褶皱。
它不仅看着像是浸透夜露的蔷薇,还散发出一股让人神智错乱的芳香。
塞萨尔带着一种品尝邪秽艺术品的心态弯下腰去,亲吻那片缝隙。
不过嘴唇轻触,它们就显现出一种病态的鲜红,薄而细腻,边缘还卷动着细小的水珠。
在荆棘花纹的包裹下,实在像是两片浸血的花瓣,微微翕动间,从中传出的腐烂甜香越发刺鼻。
那股触感寒凉无比,不过相当柔软,就像将融的雪团,舌尖压下时还沁出了温热的血腥味。
他用舌尖沿着双唇外缘细细描摹,掠过每一道细小的褶皱,分明从中感到了神言的回应——这些褶皱竟也在描摹破碎的神言。
亲吻之间,荆棘的阴影从他头顶落下,像活物一样爬满了他的背,刺破他的皮肤,汲取他的鲜血。
“我感觉我是个噬魂的邪灵,正在人世间狩猎。”
米拉瓦说,“你要让我吃掉吗,老师,像个痴迷欲望的老傻瓜一样被我吃掉?”
“这种话也能说出来,你现在是米莎吧。”
塞萨尔说,“你以为叫一声老师就能把罪过推到自己哥哥头上吗?”
“你只是推断而已!”
米莎反驳,“我说我是谁,我现在就是谁!”
塞萨尔把舌头探入缝隙,卷起那股腐烂的甜香,先是细细品尝,接着鼻尖贴近,让他意识中充盈他的气味。
身后荆棘尖刺切割皮肤,蠕动着覆满了他的身体,感觉就像有孽怪张开巨口吞下他的血肉。
但是,鼻腔中充斥着的芳香、口中的甜腻都让人意识迷醉,背后的剧痛也像是不值得在意的琐事。
他吻向中央,舌尖抵住那粒小核,轻舔挑起,再牙齿噬咬,就让他的尖叫在喉中破碎,化作一声呜咽。
薄软的两唇在痉挛中翕张不断,淡粉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舌头,滑入他的嘴唇。
这滋味像是用腐烂蔷薇酿出的酒。
塞萨尔站起身来,把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