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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有这么难以面对吗(1 / 2)

身处依翠丝时,塞萨尔总爱仰头眺望学派法师的空御,因为,自法师们遁入荒原的十多年来,他们就再也没有发现过这座空御。

荒原的时间和空间之诡谲离奇,要淹没一座浮空堡垒,就像大海淹没一粒沙尘。

他知道,自己无法指望在荒原找到它,但他也很难在残忆中闯入它,理由很简单,——它也有它的阈界。

空御的阈界之外,一切和现实无异,空御的阈界之内,一切未被世界铭记,因此也在残忆中并不存在。

想在残忆中遁入阈界,不是没有机会,毕竟索莱尔已经给他展示过方式。

只要有人在真实存在的历史中闯入空御,撕开阈界的缺口,他就能抓住那一瞬息,遁入残忆的阈界之内。

然而这也很难,首先他要知道,这些年来是否有人闯入过空御,其次他还要知道大致时间,最后,他要在那段时间内日夜守候,期望于缺口张开的时间足够长久。

毕竟,只要缺口合拢,阈界之内的一切就会自然消失,不管他是在门外还是门内。

北方的真身已经深入迷雾森林,接近索莱尔消逝之地。

南方的化身正带着伊斯克利格一起,准备造访真龙先知,彻底剖开精类的血脉和灵魂之谜。

戏服化身暂且沉眠,因为他总得有一个化身或真身陷入沉睡,在荒原、梦境和残忆中徘徊。

轮流入睡的意义,就是让他一天所有时间都有一段意识沉入梦中,行走在现世之外。

这么多年过去,塞萨尔已经完成了他该做的绝大部分准备。

接下来,只要把其余致命因素逐一解决,就该踏上最终的旅程,决定世界的终幕了。

到底是堕入深渊,还是归于死寂,亦或是如他们所想,走向永恒之路。

一如既往,他眺望着隐匿其存在的空御,身旁树木渐染新绿,树冠在春风中摇曳,不时触及他所端坐的露台。

西面巍峨峭壁遮蔽了城墙,南面一望无际的原野好似苍翠的大海,东面广袤的城市如阶梯层级下落,北方则是长空倾泻的蔚蓝天光。

无数个循环往复的日子,他几乎在每一片城墙上都端坐眺望过。

“你真是带来了个不可思议的幽灵。”

阿尔蒂尼雅说道,“最近戴安娜就像丢了魂似的。

我猜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还会有这种遭遇。”

“恐怕,她正需要一些意想之外的遭遇。”

塞萨尔对端坐他一旁的皇女说,“她把自己的生命旅程安排得太妥当了,每一天都在按部就班做她预期之内的事情。”

“你就是想让她惊慌失措吧?是的是的,我也想。”

皇女抱着胳膊,不断点头,“不过说回到依翠丝,最近的调查报告显示,城中每十户人,有近半长期参与生育女神朱兰的仪式,在边缘的贫民区甚至接近九成,远超其它城市。

我的意思是,远超,我从没见过南方有这么多人追随一个没有神殿的神祇。”

“这个教派和各个学派的矛盾在于”

“有相当一部分法师也和朱兰的教派有密切关系。”

阿尔蒂尼雅说,“你知道的,法师们对育种和优生偏执得很,受重视的法师,可以掌握学派的核心秘密,生下更完美的下一代。

不受重视的却得听天由命。

这时候,朱兰的祭司就会派上用场。

谁在学派里不受重视,谁就会紧密关注自己的下一代育种,找上他们做秘密交易。

“这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塞萨尔也知道朱兰的祭司是如何起家了——只靠从平民手中敛财,绝无可能轻易占据一座城市。

根据依翠丝的官方报告,他才知道,朱兰的教派长期转移诸多法术学派的财富,手段之惊人,堪比在他们的蓄水池底下挖了个大窟窿。

回忆诺伊恩的经历,法师们从老塞恩这样的大贵族手中敛财,往自己的金库里蓄水。

朱兰教派的祭司却像是老鼠,在他们的金库里凿满窟窿,从中放出的水不集中积蓄某地,而是分散在诸多据点,难以收回。

这些窟窿也堵无可堵,因为就像塞萨尔无法托举每一个后裔一样,各个学派不可能托举每一个法师。

总有法师不受重视,寄望于下一代出类拔萃。

既然得不到学派的核心秘密,那就带着财富找上朱兰的祭司。

于是,一场交易,就足以换来地位的跃迁。

而每一场这样的交易,都是在各法术学派的水池里挖了个大窟窿。

“各个学派和朱兰教派的冲突有多强烈?反制手段作用如何?”

塞萨尔问她。

“反制手段用处很小,因为朱兰就没有一个中心神殿,连地方中心都没有,所有祭司和信徒都分散在大街小巷的秘密据点里,剿灭一个,还有成百上千个。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的冲突比看起来强烈得多,据说这些年越来越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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