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母鹿说,“先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星影,承蒙神启,得以长久眺望无尽虚空。”
“这么说来,事情就很简单了。”
塞萨尔把思虑扔到一边,“我要雇佣你们。”
星影眼中只有星辉闪烁,他也看不清这只鹿在想什么。
“阁下”
她面无表情,抑或是做出表情的能力已经被星辉吞噬,“我善于交涉和算计,这只鳄龟名叫卡洛尔,他擅长诅咒和解体,处理血战的痕迹。
至于我们尊敬的领袖,她不懂法术,沉默寡言,不过她是唯一延续了族群血脉的先行者。”
“你们的族群确实都灭绝了。”
他说。
“鸟鸣的后裔呢?”
星影转向他怀里神色僵硬的白猫,“你称其为灭绝,我可否认为,在你得到她之前,她只是一个残次的混种?”
“我有很多手段可以满足你们渴望。”
塞萨尔只说,“不过首先,我要雇佣你们。”
“怪哉。”
母鹿感叹说,“先是天空之主闯入酒馆深处,诅咒我之后就消失不见,接着又是一个看不出起源的存在要我们追随。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避开真神的意志避了多久?还能受人雇佣的残忆早就绝迹了!”
又是这种令人困惑的追逐,塞萨尔想,是因为索莱尔当年追逐了他太久,如今才反过来要他追逐她的脚步,却始终不发一语吗?或许整场荒诞的对话就是她要让他困惑,让他苦思冥想。
是孩子对父亲的报复吗。
还是说,要更残忍一些?要用利剑来完成他们俩最后的对话?
“我要的不是战争的佣兵,是旅程的护卫。”
塞萨尔说,“你们要和我一起穿越森林,抵达世界最北方。”
“啊——”
星影拖长音调,“追寻那位神的足迹?世界即将破灭,于是你们不得不再度祈求那个被放逐的可怜的东西?”
“你可以这么说。”
塞萨尔说,“她确实是个被放逐的可怜的东西。”
“如我所料!”
母鹿说,“不过,你也得告诉我,你可有任何法子延续我们灭亡的族群,未知存在?”
“你们这灭亡的族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当我是任何祈愿的神吗?”
塞萨尔蹙眉,“约尔文好歹有肉身存在,只是在阈界藏了一千年,鸟鸣的后裔也有残忆庇护,勉强维持了她先祖血脉的纯洁。
但是,你要让我从哪找来还活着的鳄龟和巨鹿?”
“你让残忆追随你们的脚步,护卫你们的旅程,这又和祈愿何异?”
星影反问,“我甚至不确定被放逐的神会不会拿我们——甚至是拿你血祭,你能保证不会吗?”
他还真不能保证。
无论是阿婕赫还是索莱尔,他都不能。
这北上的旅途就像一场终幕的预演,索莱尔正对应着深渊之神,唯一的区别,只是他有和她交涉的少许希望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