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理由。”
狗子认真地说,“你该不会自己也说不出口吧?”
“你别学伊丝黎乱说话。”
“可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她严肃地说。
“那我一路提着你下去,让你的头发像扫帚一样扫满地的灰也有道理。”
他应道。
她叫出了声:“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给你表演我新想出来的戏法了!”
“戏法?”
塞萨尔看着狗子的整个身体绽放开来,就像倒置的花苞,成百惨白的拟态肢体朝上升起,反向合拢。
很快,完美无瑕的少女就站在了他手上,还像剧团演员一样朝着不存在的观众弯腰致意。
这一幕放在邪秽里也称得上是骇人可怕了。
“所以这次我们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蹲了下来,“秘密处理掉哪里的反对组织吗?还是取代谁的身份,去旁观取证哪儿的秘密会议?”
“你先把衣服穿上。”
塞萨尔面露难色,“别像只没长毛的鸟一样站我手上。”
拟态肢体再次绽放,宛如蛇群沿着他的手臂簌簌落下,在衣物里聚成一团,看着就像是蠕动的麻袋。
等她再次站起时,她又是那个毫无瑕疵的少女了,依旧是双臂展开,抱住他的胸膛仔细闻他身上的味道,和十多年前的姿态毫无区别。
“你这个化身的味道又变得不一样了,主人。”
狗子拿鼻子蹭他的脖子,边嗅边说,“每次我都得靠近点仔细闻,记住味道。
你知道你的味道变得有多快吗?你的另一个化身就从来不需要确认。”
塞萨尔抚摸着她满头柔顺的金发。
“这个化身的造主是伯纳黛特,”
他说,“另一个化身的造主是卡莲修士。
有人每隔一段时间都想我变得更好,还有人照顾我从新生到老去已经够累了,自然不会有余力关注她当年为我唤出的化身。”
随后,他们在沿着空御内部的隧道往下跋涉。
比起安格兰地下错综复杂的蚁穴,空御的内部构造更清晰可辨,主干道分岔都有路牌标志,划分了各个族群的聚居地。
不过,但也有些偏僻的小径供人往来。
塞萨尔没说什么,只有狗子四处乱跑,指着许多犄角旮旯说这地方发生过群体斗殴,两个族群都流了不少血,那地方两天前有野兽人死在角落里,尸体被人带走。
“比起刚到空御的时候好了不少”
塞萨尔说,“从厮杀到斗殴是个不错的转变,私底下的仇杀也收敛了很多。”
“这是在往老树桩子的方向走?”
狗子忽然问道。
他笑了,“是。
你还记得我有多久没去见过那个顽固的木头脑袋了吗?”
“已经有三年了。”
狗子自顾自地点头说,“过去了十多年,斯图瓦还在空御最深处的祭台上诅咒你呢。”
他耸肩,“自认得到真理的灵魂就是这样。
他觉得我们已经穿越了从疯狂到无可救药的界限,十多年来的每一天,他都在期待我们为此付出代价。”
“指受深渊侵袭?”
她问道。
“是。”
“今天为什么这么急迫的要见斯图瓦?”
她追问说。
“为询问它:如何看待新生的精类灵魂之主。”
狗子看着他:“是你和伯纳黛特的后裔吗?你看起来就在这么想。”
“我们的孩子只是素材,”
塞萨尔说,“我很难说最终的造物是什么。”
“这就是法师们对待后裔的方式呀。”
她并不惊讶地说,“他们对自己也一样,你看戴安娜大人不就知道了?”
“就是因为戴安娜,我才觉得这个转变太勉强了”
他说,“在这个过程中,过去的灵魂只能称为素材,过去的事物也会像沙漏里的沙子逐渐流失。
因为我们保护彼此,戴安娜才能留下一些沙子,攒起另一些沙子,可其他人就很难办了。”
塞萨尔思虑万千,沿着阶梯往下时,目光久久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处境太过荒唐,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道。
其中也有太多麻烦——真龙先知,叶斯特伦学派传承千年的意志,甚至还得加上剧团。
为了快刀斩乱麻,他当然得从伯纳黛特本人着手。
“所以?”
狗子问东问西。
“我一人质问真龙先知,肯定不会有结果,所以我招来伊斯克利格和他的无名祭司。
但他们来这里是为定罪,所以,在我见过这里最不会对我说谎的灵魂斯图瓦之后,我就该找到今时今日的伯纳黛特,和她谈清许多事了。”
“你还是这么爱别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