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一幕荒诞吗?”
塞希雅问他。
“比我以为的更荒诞一些。”
塞萨尔说,“我还以为我在看一出讽刺戏剧。”
“类似的荒诞场面我在北方战场见多了,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叹气了。”
“哪边更荒诞一些?”
“这边,”
她说,“至少北方战场的残废不会站起来又死掉,死掉又站起来,就像像一堆踩不死的蛆虫。
“当然,塞希雅说得对,在北方帝国的战场,强征来的民兵是消耗品,但对深渊,这些被孽日诅咒的邪秽无论怎么倒下,最终都会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就见他们在法术之潮中蒸腾融化,有些发出不明所以的嚎叫,有些垂首漠然看着自己破碎的肉身。
溃烂者在酸性暴雨中迅速溶解,但在满地血肉污泥中,却总有血肉模糊的邪秽再次起身,接着又被到处流淌的死尸撞倒,冲入空御遗迹的沟渠,流往不知何方的黑暗深处。
“不完全值得庆幸。”
塞萨尔说,“邪秽能把这些受损的群体当成不死的野兽驱赶,我们的死亡却无法挽回。
尽快了结北方的一切,直面深渊,这还是头等要事。”
“你总是反思最快的那个。”
塞希雅抱怨说,“至少让我有机会教训你一次吧?真没意思。”
他眨眨眼,然后从背后抱住她,胸膛紧贴她后背,双手也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这样呢,能让你出言训斥我吗?”
“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产生欲望?”
她却问道,“该不会觉得你在剧院里欣赏戏剧吧?”
“也许是因为紧迫感。”
塞萨尔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耳后汗湿的发丝,“距离终点越来越短,总觉得有些事情现在不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的理由越来越离奇了。”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感觉没什么必要,”
塞希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在说她只是在找借口,“也许是因为我喜欢看着比我年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