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我们的恐惧、迷茫、无知,这种种苦难,我们的欲望和渴求,我们的爱和拥有,说到底就是它们为此汲取的养分。”
“这个世界真是残酷。”
塞弗拉说。
她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虽然真相总是更残酷,但他慰藉的语调也能平息她心中躁动。
虽然愤怒仍在,却也只属于他们本就存在的性格冲突了。
在场所有人,菲尔丝也好,阿娅也好,还有他们俩,他们的灵魂要么满目疮痍,残缺不全,要么就充斥着他人的死难和痛苦记忆。
正因为饱受摧残,才能在思想中砌起高塔,守望自己的灵魂。
“这么多年来,”
塞萨尔说,“我探索现世诸事,途中也不忘观察自己,对比诸神。
虽然我是登神者,但我也把自己当成研究对象,我经常记录自己的状况,观察我的意义在神理中逐渐崩溃时,我的思想会有什么转变。”
“你现在是个合格的法师了。”
菲尔丝嘀咕说,“不过,你也不必太合格。”
她的两只手都攥紧了他的手腕,他能看到她腕部闪烁的符文,那是她把自己当成研究对象描绘出的法术烙印。
“就我所见,人类有限的灵魂无法承载这个世界真实的面目,”
塞萨尔对她笑了笑,“就像你不能把一尊立体的雕像画在一张白纸上。
理性是用来承载真相碎片的木框,意义是在没有意义的地方编造出的假象。
虽然诸神各有其法则,要求着战争、变革、痛苦和迷失种种,不过说到底,这些只是我们给它们赋予的意义和名称。”
“所以在你看来,这一切既没有意义,也没有任何神圣可言。”
菲尔丝说,作为法师,她很擅长接这种话题。
“用人类编造的意义和理性去理解、赞美它们,其实也只是自欺欺人,傲慢又可笑。”
她补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