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把自己当成织毯,从里面抽出每一条线,重整秩序,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实现对自己的掌控,然后去掌握外界的一切。”
“听起来这改变了我很多。”
戴安娜说。
“患得患失的亲情对你是一种羞辱,所以你把它们都关进笼子里。”
塞萨尔叹气说,“我有时候去看望你,觉得我像是走进了一座动物园,里头关满了你曾有过的种种激情。”
“那这动物园一定会很大。”
伯纳黛特说,“我的孩子看起来平静自若,其实心中充满激情。”
“妈妈!”
“没错,”
塞萨尔微笑着说,“所以这些幻梦对我们弥足重要,它能不断唤起你我对于它们的回忆,认为它们还值得挽留。”
母女俩的瞪视让他有些恍惚,虽说伯纳黛特浸透了冬夜的诅咒,发如蓝幽幽的冰雪,眼眸的蓝色也更深邃,不过她年轻的面庞总让人觉得活泼无比,许多年后也宛如稚子。
戴安娜在她最年轻的时候也比伯纳黛特更严肃平静,但这不意味着她心中缺少激情。
当戴安娜情绪失控,那么即使她们头发相异,眼眸也深浅不同,她们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同一个人。
其中一个不过是另一个换了服饰和假发,改变了眼眸的色泽再走进来而已。
这说法听起来很荒谬,毕竟戴安娜身体里还有乌比诺的血,但也蕴藏着真理的要素,毕竟,精类之血的传承已经贯穿了千年岁月。
两个女人眼中有着许多相同的东西,在情绪相近时,她们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宛若一人。
因此,他因为深爱戴安娜而爱上伯纳黛特,又因为深爱伯纳黛特越发去爱戴安娜,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人们回想起的东西,也就是他们过去的早已熟知的东西,才是最让人追忆和深爱的。
在戴安娜难以置信的视线中,塞萨尔吻了她的母亲,他神情自若,伯纳黛特却因女儿的视线脸色通红。
母女俩的脸颊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显得格外奇妙,彼此对照则更让人无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