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找到多年前的感觉了,”
她揉着自己的额头说,“主要是羞恼感,我都忘记你最擅长的是把我惹恼了。”
“我还以为你不介意我们探索欲望的边界呢。”
看到塞萨尔伸手要摸她额头,她直接把书竖了过来,一书脊敲在他脑门上。
“别想探索我其它地方!
反正不是给你这么用的!”
“如果你说我们以后有接近永恒的岁月可以细谈,我会觉得这个告别不错。”
塞萨尔耸耸肩说。
“临行祝福不是这么用的。”
戴安娜否认说,“另外,塞弗拉那边怎样了?和你的真身结合了吗?我希望你们结合得足够顺利,变成一个人之后也足够完美,别在神代忽然又分开了。”
“她正在我真身落脚的山洞里沉思,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可能在做心理准备。”
塞萨尔解释说,“自从黑暗时代菲瑞尔丝把我们分开,我们俩就从没考虑过这件事情。”
“跟你这种满脑子疯狂念想的家伙结合确实得做心理准备。”
戴安娜摇头说,“尽快完成吧,我等你回来。
或者前往深渊,或者前往北方战场,都看那位神祇最后的决定。
我想有玫莉娜为你书写故事,至少说服她不难也许不难。”
“还有菲尔丝和你母亲。”
塞萨尔说,“我目前还没有她们的消息,虽然知道她们往哪去,但我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希望她们在荒原旅途顺利吧,”
戴安娜叹气,“反正待在这边也一样要困在阈界,我不指望她们能捞到任何东西。”
阿娅像头心力交瘁的母豹子,沉默地坐在荒原的巨岩上。
虽然她还年轻,但她脑子里那些声音已经经历了千百年岁月,她接受的先民经文也是传承万年的教诲。
她觉得自己足够冷静了,但这地方实在让人心力交瘁。
虽然阳光明媚,虽然没有永无休止的暴雨,虽然气温没有持续下降,但荒原之怪异难行,就在于它的气候比现世极端得多。
她屁股下面得灰白巨石被烈日烤得发烫,她整个人也毫无遮挡暴晒在毒辣的阳光下,任由汗水在衣衫中干涸,结成粗糙的盐粒。
她甚至觉得自己脑袋后面的马尾变沉了,要带着她头往后仰。
她很想待在船舱里,不过他们总得下船探索,而且为了不惊动荒原厄兆,他们还得谨慎使用法术,这意味着她要靠身体素质承受此地艰苦气候。
如果说是熔炉之主萨加洛斯诅咒了这个世界,带来了深渊,那么事后堕落的世界一定会是这幅姿态。
此外,她自己深陷诅咒,虽说在古代先民看来,这是磨砺,但她觉得就是诅咒,甚至这诅咒就是所谓教诲的一部分。
虽说是智者仅存的良心残骸给了她这份力量,但他仅存的良心也很残酷。
那些经文不止是经文,更像是团永远无法扑灭的野火,在她体内的骨髓和脏腑深处炽烈燃烧。
那股力量确实惊人,却带着她这种凡人根本没法理解的紧迫感,死死填满了她躯体的每一个缝隙。
甚至这样说都算轻的,按她这些年学来的知识,应该说是把她每根神经都拉的像弓弦,在崩断的边缘反复磨砺。
每次她剧烈使用这种力量,她事后都得精疲力竭,觉得自己骨头缝都酸痛难耐。
好在她有在诺伊恩狗坑受苦的经历,小时候就在帮忙搬煤砍柴做饭,但和现世不一样,荒原似乎加重了她受苦的感觉。
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穿过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地方,在恐怖的厄兆中开船探索,寻找那些传说中的法师后裔,每次下船冒险都要把她折腾得够呛。
可是,最终能怎样?能带他们回现世参与战争?
或者说是它们才对。
这想法也太离谱了,要不是伯纳黛特积极得过份,她又是个哑巴,她一定会抱怨地停不下来。
她已经做好准备,要追随塞弗拉前往神代了,结果她正跟着一群整日讽刺一切的剧团法师开船旅行。
它们到底是什么?从他们目前找到的法师后裔就能窥见一斑,绝望的不死干尸竟然是最像人的那个,其它沿途捡到的法师后裔根本就是荒原厄兆,只是记得先祖的遗训,又打不过阿娅,才很不情愿加入了他们的船队。
所以学会法师,他们平常就骑在他们头顶拉屎,后来志得意满地逃入荒原,觉得自己找到了唯一的正道,却成了这些荒唐的东西?有些都忘记了什么是语言,快要退化成黑色猿猴了。
甚至可以说,退化成黑色猿猴都是好的——那叫返祖,更离谱的一代代法师用自己的身体做研究,最后直接成了长着好几个脑袋的怪物,没个人样不说,还整天自己和自己吵个没完。
只有她用拳头才能说服一个身体上的所有脑袋,让它们一起对她点头。
空气里弥漫着焦灼恶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