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丝说着点了下头,“哦!
我懂了,确实像塞萨尔,像是几乎要成为神祇但是还没有成为神祇的塞萨尔。
塞萨尔的神迹其实似是而非,但因为没有一个真正的新日之神和他对比,所以没人能看出来两者的区别。”
“可是不对啊,”
伯纳黛特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说,“怎么可能存在一个还没有完全成为神的熔炉之神?”
“但是,神代没有时间的先后之说。”
菲尔丝解释说,“诸神一直在占有从时间之初到无限遥远的将来无限多的灵魂,也包括还没有诞生的灵魂,所以,我们换个角度考虑”
“可是诸神不是从始源之神的意志里诞生的吗?不是从时间之初就存在吗?”
伯纳黛特皱眉。
“我有些弄不清了,我的头都要晕了。”
菲尔丝摇头说,“这事情超越了因果和时间,我们在这里想没什么用。
但我觉得,这地方一定和熔炉之主有关系。”
“关系到神祇的事情都危险至极。”
伯纳黛特赞同说,“不过,既然是熔炉之主,我们也许值得以身犯险就让这些黑咕隆咚的家伙为我们指引方向吧,也许它们能感到恩赐的来源。”
这世上难以理解的事情还真多,阿娅暗自想道,就连自认学识渊博的法师们都被弄晕了。
塞希雅伸手抚摸流淌着星辰光辉的长剑。
“真舍不得放开这把剑。”
她说。
“可惜,”
塞萨尔说,“为了带回索莱尔,我得把她信物也一起带去。
不过你可以拿着我从扎武隆的图书馆里拿来的剑。”
塞希雅盘腿坐在地上,向后靠着山洞墙壁冰冷坚硬的石头。
“所以扎武隆的剑有什么来历吗?虽然这把剑也很厉害,不过我总觉得它有点邪性。”
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把扎武隆的剑拿起来,像审视敌人一样盯着手中妖异的重剑。
篝火的光辉在昏暗的山洞来来回跳动,火光想要舔舐剑身,却怎么都映不亮这片纯粹的黑暗。
它不反射光辉。
“确实不怎么对头。”
塞萨尔说,“有一定可能来自上一次破灭。
虽然当时的一切都和世界一起坍塌崩溃了,连我也只能留下一些过往的记录。
但扎武隆毕竟是真龙,是唯一带着完整的记忆逃出上一次破灭的不朽之物。
它还残害了两头这次坠入世界的真龙,把它们变成了满心怨气的老头老太太,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它们两个。
不过,嗯,它图书馆里的东西怎么邪性都不奇怪,连它自己自称的知识化身都是其它真龙的遗产。”
“所以这剑不该出现在当今世界。”
塞希雅说。
塞萨尔不置可否,只能耸耸肩。
“我觉得没什么,我也好,扎武隆也好,我们都不该出现在当今世界。
但就是这些不该出现在当今世界的东西,才能在堕落和破灭之外开辟出第三条路。”
塞希雅抬起手,拿食指戳了下他脸上娜佳咬出的牙印,然后望向洞外。
他们都能感到寒风越发刺骨了,意味着又一个冰川纪要来了。
破灭,严寒,深渊陷堕。
他们是只在世界边缘待了不久,但这边时间流逝极其缓慢,世界真正度过的时间可远远不止这些。
昨晚冬夜准备道路的时候,气温就在明显骤降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你的小妖精把这地方弄冷了。”
塞希雅说,“这世界可真是不给我们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