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极荒唐得勒了个项圈。
塞萨尔眯眼打量,发现也是用狼类厚皮粗糙制成,只是从野兽身上暴力剥下然后拧成了绳圈。
项圈正中央,还摇摇晃晃挂着当年他送给莱斯莉那条马身上的徽记。
不得不承认,莱斯莉忠于角色的时候是很念旧,虽然是她从战场上捡来的恐狼,但恐狼里塞着她战马的灵魂,恐狼身上也是从当年留到今天的徽章。
既然莱斯莉背着他,他就顺手拉起了恐狼的项圈。
然而这头畜生很不适应身体,僵硬的四肢死死抵着地板,简直是几块生锈的铁疙瘩。
莱斯莉背着他跟上戴安娜的时候,它竟顺着地板被他生生拖着滑了过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不好说,”
塞萨尔说,“这东西简直像是在莫斯兰里头塞了团野兽的心脏,指望它为机械泵血。
你知道莫斯兰需要什么吗,莱斯莉?是机械核心,不是泵血的心脏。”
两个腐烂空洞的眼窝看着塞萨尔,毫无疑问得死气沉沉。
但就在他批评指点的时候,恐狼竟然像马儿一样对他打了个响鼻,把污浊的气息吹得他满脸都是。
塞萨尔眨了下眼,意识到马儿给了他一只活马会有的所有鄙夷和不驯情绪,因为以往骑着它的主人,竟然在当马儿让别人骑,这事让它愤怒不已。
“你看,”
莱斯莉说,“它不仅有情绪,脾气还大得很呢,只是还不适应这具能变成风沙的老狼身体而已。
再过段时间,它就是头了不起的恐狼了。
要我说,真正的恐狼可不比上它,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玩意真是头缺乏感知的蠢野兽。”
塞萨尔说,“你把它智识的路途都切断了。
它甚至感觉不到我身上笼罩着怎样的恐怖。”
“两个残酷的白痴。”
戴安娜说,“一个在万物灵魂升华的年代强迫自己的马只能当条蠢野兽,一个用神祇的存在恐吓一头蠢野兽。
你们当年就该一起跳进深渊,去当邪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