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弯下脊背，却只是因为他庇护于她。

那些高居神代的存在，在她心中都已经是不值得低头的野兽了。

“确实神是无限。”

她说，声音轻柔像是鬼魅低语，“但所谓的无限，也不过是一种无限延伸的偏执和疯狂，不是吗，大人？你要成为诸神，又何必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缺陷？也许这些矛盾、冲突、不和乃至分裂，正是你的神理最渴望的东西。”

“这种对话适合在深渊发生。”

卡莲修士忽然开口，“你们俩的姿态太像是深渊的主宰者和他背弃信仰的仆从了。”

“也也许。”

星影支支吾吾了一下，“但我只是划出诸神的方向而已，固然无限之物无法测度，但我在空御上可是学过算术和几何学。

无法测度的无限，一样可以用术式去描述，去推断。

你难道不信吗？我现在就和你讲算术里的无限！”

讨论的过程也是求索的过程，她的思想洞见有她的偏执之处，但它也是他能汲取的信念。

每个人的信念都有其价值，玫莉娜给了他多到惊人的爱人和怜悯，一度让塞弗拉在他们结合之后占据了上风。

如今他一手引导的星影表达了她的信念，他当然也可以倚重这种信念，从中汲取力量。

他这谎言和虚像神权的积累，本质上就是无限多的复杂性的疯狂积累。

萨加洛斯的神理渴望变革，每一次变革都能让它的神权更加彰显，而每一次世界的剧变，也都会造出数不清的谎言和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