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邪秽都即刻迎来毁灭。
战局最胶着的地方就是此前遭受突袭的空御,那边裂开的巨大缺口仍未弥补,人们必须面对更残酷的交战和更不利的战线,连神殿祭司们的祈祷都变得声嘶力竭,逐渐像是低沉的诵咒。
这地方是个毫无希望可言的绞肉机,生命汇成巨浪,在法咒、钢铁和神迹堆成的乱石礁中反复拍击和破碎。
他们的幸存者只能带着满身创伤退向空御深处,但邪秽从不退却,邪秽只会以更凶残的姿态汹涌扑来。
倒下的邪秽受到后来的邪秽践踏,化作碎骨烂肉也在厉声嚎叫,泥泞中一张张蠕动的人脸汇成扭曲的狂喜,唯有纯粹的毁灭才能将其净化。
无论野兽还是人类,当邪秽席卷到面前,就只能用肉身来遏制攻势。
人们为了不被深渊侵蚀而迎向熔火,烧尽自己的同时也将邪秽拖入其中。
他们在痛苦中高声嘶吼,呼喊着神祇和挚爱之人的名字。
然而战争的回响堪比天崩地裂,除了他们自己,无人能听见这些最后的声音。
其实北方战场的鏖战乃至世界尽头的围攻,两边已经分走了很多攻势,此地高等邪秽并不算多,法兰帝国的堕落骑士也都不见踪影,但邪秽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常理。
即使他们拥有神殿、法术和钢铁火药,也无法在永无止境的消耗战中胜过深渊的堕落者。
而且,他们总是会遇见自己曾经的故人。
信使看到追随血骨的食尸者们已经踏上战场,十多头巨鼠如小山般庞大,一边狂暴地推进,一边吞食满地血肉愈合自身。
显然他们已经把自身融入到血肉傀儡当中。
多米尼王国的骑士们再次对上了他们位于奥利丹的敌人,只是一方皮肤剥落,裸露的血肉嵌入层层钢铁,另一方却在神迹中光辉四溢,面对着曾经的故人瞳孔收缩。
她对熔炉之神低诉,感受着从萨加洛斯神域传来的回应,不禁心生困惑。
她已经不知道萨加洛斯是什么了,但她对塞萨尔和他的一切仍然盲目信任,因此,她和熔炉之主的信仰联系仍然存在。
或许这很可悲,但在此刻,她觉得这也值得庆幸。
在不必直面他的地方选择追随他的意志,意味着她仍然可以尽力支援战场。
“到放弃那座空御的时候了,大人。”
冬夜忽然说,“尽早做出决断,才能避免更大程度的损失。”
“尽力挽回我们更多的人吧。”
信使点头说。
“记得提防血骨氏族。”
戴安娜压低声音,“在这片战场上,同族之间的憎恨和威胁远超其他族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