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赫尔加斯特的漩涡中,她指挥手下重整战局,重建工事,心中却转过种种思虑。
事到如今,就算最不愿意的赴死的人都走义无反顾走入死地了。
她不得不理解眼下的状况。
再回过头,一头恐狼正从风沙中现形,同样遥望来自神代的永恒战场。
“世界尽头的争端有结果了吗,恐狼?”
信使问道。
狼首缓缓转来,侧着的目光仍在注视两人消失的方向。
“红发的佣兵劈开了熔炉的基石,也一并杀死了怜悯之主在这世间的化身,从而释放了我们。
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我的理解认知。
不过,回头再看这个陪了我一段时间的人类,我还是想明白了一些。
我已经有几个纪元理解不了这些自找苦吃的生灵了。
死亡、诅咒、还有痛苦,陷得越深,他们越是为自己得到的某种东西感到喜悦。”
信使心中再次转过万般思虑,从恐狼告知的状况来看,她敢断言塞萨尔已经受诅,如今站在他们这边的反而是索莱尔了。
“你觉得是什么,不会死的风沙?”
信使若无其事地问道。
“倒也不一定不会死。”
恐狼否认说,“也许这漩涡会卷走我,把我投入永恒战场,磨灭我的一切。
但我应该毫不犹豫追着这两个人类进去,抓住他们想要抓住的东西。
我甚至感到了饥饿。
说不定我们的神就是这样饥饿,才会在新日之神身旁徘徊不去。”
“你就这么变成追逐主人的小狗了?”
她问道。
“不要调侃比你年长得多的野兽。”
恐狼说。
漩涡已经吞噬了空御边缘的防线,原本狰狞复杂的战场废墟业已化作平整死寂的岩石平台。
地上连一片残缺的盔甲碎片都没能留下,只有那些早已被熔火烧化的铁水渗入地表,看着就像触目惊心的血管。
血液沿着焦黑石头堆出的斜坡缓缓流淌,蔓延得越来越远。
靠着侄女的庇护,萨伊诺竟然真和莫洛克深入漩涡,顶着撕碎一切腥风找起人来。
他们身上的甲胄已经彻底碎裂融化,带着星辉黏附在他们的血肉之上,感觉就像套了层甲壳。
等他们俩互相搀扶着靠近通往空御边缘时,粘连在他皮肤上的甲片终于不堪折磨,大片大片剥落,星辉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道道错乱的花纹,看着也越像萨苏莱人的纹身了。
萨伊诺知道,还没灰飞烟灭卷入神代,深入赫尔加斯特的神域,他的意志就还有得救,靠着家族还能维持片刻。
真要等他落得如此结局,他怕是在赫尔加斯特的神域里看到米拉瓦都不会认识了,然而米拉瓦当真会坠入赫尔加斯特的神域吗?年少的皇帝终究只是残忆,残忆能留下多少东西,他可是清楚的很。
血肉正在撕裂,他忍着剧痛眯起眼睛,终于在平整到诡异的废墟边缘看到了一条往下的阶梯——是邪秽搭在空御最外围的工事。
再往下就是火海了,他头皮发麻,还是顺着陡峭的阶梯往下眺望。
这简直是要他的命,乌比诺竟然已经和加西亚走过了半个空御的路程,开始往下深入火海了。
等到熔火和漩涡融合为一,他可没法跟着俩人走出多远。
他用力拍了下熔炉战士的大腿,不等对方瞪过来,就放下手指了指空御外的天渊。
好在,往下坠落总是比往上攀爬更快,他们俩连跳带爬,终于跌跌撞撞地落到邪秽的工事底部。
石头台阶不止是被漩涡磨得平滑如镜,擦除了一切血肉和盔甲,还被烈火炙烤得滚烫,布满烧灼裂纹。
和他一样,莫洛克也说不了话,只是双手不断比划黑暗时代流传的手语。
当年为了在黑暗中无声交流,他们可是为此耗尽了心思。
也唯有经历过同样的时代,他们才能理解双方。
“温度不对劲!
我知道温度不对劲,现在我们俩早就该被烤干了,但地上只是有点烫!”
萨伊诺不做声地瞪了他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先不说你来找死的问题,能在这地方徘徊,还能让温度下降,除了我们的法兰皇后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恐怕法兰皇后已经在迎接这两个年轻人了。
先不说我们还能承受多久神域侵袭,等伟大的皇后看到我们俩丑恶的样子。
她会怎么做还用说?”
“我真希望我身边是米拉瓦陛下,不是你这个红头发野蛮人。”
“别管米拉瓦了,一个先一步自杀了,害得赫尔加斯特落在两个年轻人头上,一个竟然当了破灭之神的容器。
哪个都没救!
如果我们看到伟大的法兰皇后,我负责死死缠住她,你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