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听她在自己耳边低声咕哝着听不清的话,为此他要放下那些支持他走到今天的一切质疑和思考。
这本来是个两难抉择,厄兆层层缠绕着他的魂灵给他不停发出警告,叫他斟酌事情的利害,但现在,他只能听得到她沉默的心跳声。
塞萨尔把她的手握住,抬到面前,用这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也不是非要这么郑重其事……我说的盲目只是个比……比喻,我……”
菲尔丝又开始了她一贯的含糊不清的咕哝,“那么你是答应了?”
她一边小声发问,一边小心分开自己的手指,从指缝里放出他的眼睛。
“库房里有很多据说是从依翠丝弄来的材料,”
塞萨尔故作轻松地同意说,“如果你拿我做实验的时候手头缺东西,我可以带你去随便挑。”
她睁大眼睛,“这是拿军需物资徇私枉法?”
塞萨尔眨了下眼,“你说的对。”
他补充道,“而且还是为了讨好爱人。
身为当事人,你现在有什么道德压力吗?”
“排除无用的道德负担可是我们的专长。”
菲尔丝毫不在意地说。
放在以往,塞萨尔会对她充满自得的发言一笑置之,不过,自从见识了那位把人当书吃的法师,他的想法倒是有了些变化。
这句发言乍听起来带着股小孩子气,实际异常残酷,也许恰好能够代表依翠丝诸多法术学派的态度。
“那么跟你的法师同胞联络感情,这会是你的专长吗?”
塞萨尔想了想问道,“在依翠丝筹集我们手头这批物资的人快到冈萨雷斯了,是个年轻的法师。
我不太清楚怎么跟这种……就,你知道的,把世俗人类当成长的像人实际上却不配是人的东西,我不知道怎么跟这种人相处。
你能作为一个法师,或者说一个古老学派的继承人和她展开身份对等的对话吗?”
“呃……我会试试,我尽力试试。”
看起来菲尔丝对结交其他人没有任何信心,但是哪怕她缺乏信心,也比他先行结识对方的好。
有些事情无法靠话术弥补,假如他没有冒领一个虚假的贵族身份,他表现出再多,也不会有任何人在乎。
而现在,这个贵族身份换成了本源学会法师的身份,自然也得由更合适的人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