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神庙里沉默地观察,从未迈出过一步。
但我想……知识的延续和生命的交替其实比我自己的存在更重要。
当年,为了教育那个意外踏入神庙的孩子,我付出了自己的一半存在,如今,我也该付出自己的另一半存在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下上一个纪元的梯级,沿着曲折的山路前进,一路走到她们俩抵达此处时站立的峡谷中。
蓦然回首间,身后的神庙已不复存在,古老的梯级也如度过了千年般风蚀解体,化作满目疮痍的乱石堆和杂草地。
阿婕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因此走了许多步,她都没回头去看身后的老人。
他这番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记忆和灵魂已经满目疮痍却始终不愿消亡的库纳人。
时至如今,伊斯克里格依旧在维持他们库纳人王族贵胄十年一次的人祭,他像个古老的亡魂一样越过深渊,在荒原和乡野游荡,把意外找到的法兰人杀掉献给阿纳力克,仿佛这才是他们存在的唯一价值。
她正要告诉吉洛拉这事,可转过头,他却不见了,仿佛刚才还传出的脚步声和扬起的尘埃不过是些幻觉。
“你真的要继续跟我们走吗?”
阿婕赫对着一无所有的荒原长出一口气,“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是一个人认为有些事情自己已经无法去做了,像我这样的存在才会诞生。”
吉洛拉无源的声音说,“我们会出现总是有一个目的,公主殿下,以前我从未意识到过,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出现的。
如此长久的岁月,如此长久的孤独的折磨,您当真觉得一个拥有正常感情的人不会发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