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
“寒道友大智慧。”
寒江雪微微颔首。
“血刀道友过奖。”
林枫又转向顾长明。
顾长明穿着侍女服站在最右边,双环髻上的红色头绳在夜风里一晃一晃的。
他的嘴角还在抽,额角的青筋还在跳,但腰板挺得比韩昭还直。
“顾师兄这身……”
“你再说一句试试。”
顾长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枫闭嘴了。
不是怕他,是觉得差不多了。
再逗下去,这位天生剑骨可能要当场拔剑。
云小萝从苏婉清怀里探出头。
“顾道友,你头上的发髻真的歪了。
往左偏了半寸。”
顾长明深吸一口气,抬手把发髻往右推了推。
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个随时会炸的东西。
云小萝歪着头看了看。
“现在往右偏了。
要往左回一点点。”
顾长明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云小萝,眼睛里的火都快烧出来了。
云小萝缩了缩脖子,躲回苏婉清怀里。
林枫叹了口气。
“云姑娘,别闹了。
顾师兄穿着侍女服已经很辛苦了,你再笑他,他该哭了。”
顾长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会哭。”
“我知道。
我就说说。”
顾长明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侍女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血刀。”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往左偏了半寸’——”
“骗你的。”
顾长明的手指攥紧了衣摆,他真的想拔剑了,即使打不过。
欺人太甚啊!
云小萝又从苏婉清怀里探出头。
“顾道友,其实你的发髻很正。
一点都不歪。”
顾长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闭嘴。”
云小萝把嘴闭上了。
但她的眼睛还在笑。
弯成两道月牙,比纸人画上去的那些还弯。
大堂门口,老者出现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佝偻着背,两只手抄在袖子里,下巴缩进领口。
脸上的褶子一道叠一道,在红光里显得更深了。
“请赘婿入堂。”
他的声音还是又尖又涩,但比之前多了几分正经。
像一个人终于把该走的流程走完了,该说正事了。
林枫看了一眼寒江雪。
寒江雪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同时迈步。
红袍在夜风里翻卷,金线绣的祥云纹在红光里忽明忽暗。
林枫走在左边,寒江雪走在右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在两人步入大堂之后,其他六人也跟上了。
韩昭背着伴郎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孙若曦走在他旁边,粉色的伴娘服拖在地上,沙沙响。
苏婉清拉着云小萝走在中间。
云小萝边走边回头看顾长明。
顾长明走在最后面。
青色的侍女服拖在地上,裙摆沾了灰。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把裙摆甩起来,像一面被风吹散的旗。
双环髻上的红色头绳在夜风里飘着,一晃一晃的。
男散修跟在最后面,深蓝色的伴郎服在人群里不显眼。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大堂里蜡烛全点着了。
白的,一根一根插在铜烛台上,烛泪淌下来,凝在烛台边沿,像一滴滴干涸的眼泪。
一座棺材摆在正中央,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红布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囍”
字,金线绣的,在烛光里发亮。
棺材前面摆着两张椅子。
太师椅,红木的,扶手雕着龙凤,椅背上搭着红绸。
椅子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茶还冒着热气。
老者站在棺材旁边,抄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朝那两张椅子指了指。
“请赘婿入座。”
林枫走过去,在左边那张椅子上坐下。
寒江雪在右边那张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两杯茶的热气在中间飘着,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杯是谁的。
老者又开口了。
“请伴娘、伴郎、侍女入列。”
苏婉清走到林枫身侧站定。
孙若曦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