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左手又缩回袖子里,右手背到身后。
脸上的表情没变,但那层“我不想惹事”
的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枫看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他注意到了——那个人在捏符。
镜像也注意到了。
他停下脚步,举起双手,掌心朝外。
“韩道友别紧张。
我就是想问问,你就不好奇为何被召唤?”
韩立看着他,没说话。
镜像又问:“你是散修?还是有门派?”
韩立还是没说话。
镜像挠了挠头。
“道友?”
韩立终于开口了。
“无可奉告。”
四个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语气很平,但平底下压着东西——不是敌意,是距离。
像一个人站在河对岸,你在这一边喊话,他听见了,但他不想过河,也不想让你过河。
林枫忽然有点佩服这个人。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稳。
一个被莫名其妙召唤到陌生地方的人,面对两个实力不明、长相一样的对手,不慌,不乱,不怒。
该问的问,该答的答,该走的走。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画好的线上,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镜像显然也被这种稳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路让开。
韩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林枫觉得那一眼里装了很多东西——不是感谢,不是警惕,是某种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记账本上划了一笔的平静。
他转过身,朝擂台边缘走去。
青衣的下摆拖在地上,沙沙响。
他的步子不大,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不快不慢。
走到擂台边缘,他停下来。
“血刀道友。”
林枫愣了一下。
他在叫自己。
“刚才那个问题,我改主意了。”
韩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从擂台的边缘飘过来,像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凉意。
“我想知道。
是谁召唤的我。”
镜像举了举手。
“我。”
韩立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
“为何召唤我?”
“召唤出来帮我打架。”
韩立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呼吸。
但林枫觉得那片刻里,韩立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人生经历都翻了一遍。
“打他?”
“是的。”
镜像说道,“你放心,你在这里就算死了,也不会真的死。”
韩立皱眉道:“我不放心。”
“但是我可以强制命令你。”
“我感觉到了,所以我……”
韩立还没说完,突然朝林枫出手偷袭。
他的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他的人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前摇,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前一刻他还站在三丈外,一副“我不想惹事”
的老实人模样;下一刻他的拳头已经到了林枫胸口。
快。
不是林枫见过的任何一种快。
逐风·掠影快在剑上,魔闪快在位移上。
韩立的快是整体的——身体、手臂、拳头,每一个部件都在同一瞬间启动,在同一瞬间到达。
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林枫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胸口已经挨了一拳。
不是以理服人拳。
没有语音炸开,没有花里胡哨的光效。
就是一拳,朴实无华,但重得像一座山砸在胸口。
-78231!
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从林枫头顶飘起来。
血条直接见底,只剩一层薄薄的红色,像冬天湖面上最后一片没冻住的冰。
逆天借命触发。
体内残存的灵力在一瞬间被抽干,化为一面无形的盾牌,将剩余伤害全部抵消。
林枫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往后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十五米外的擂台边缘。
虚化状态开启。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玻璃,能看见身后的擂台柱子在身体里穿过去。
不是隐身,是存在感的剥离——他还在那里,但任何攻击都会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像穿过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