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国家人才消乏,借重他巾帼英雄,又不是为着我们学植荒疏,便从此揄扬风雅;不过我们国势渐渐危迫了,生计艰难,物价腾贵,那些男子们便自己也有些顾不来,若再加上这许多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没脚蟹齐打伙儿累着他们,你看还有命吗?若是做女儿的不累着父亲,做妻子的不累着丈夫,一肩重担子大家分挑着,敢情要清爽了许多。然而我这几句话,难保没有别的姊妹见怪着。她们意思以为,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是快活不过的事情;你忽然逼着她们将个庄严华好、珠缨络绎的身躯,要她茹苦含辛,经营事业起来,岂不可笑!然而有这种思想的人,我敢断定他是自甘下贱。我今日同姐姐以及凤妹妹……”
娉娉一面说,一面便垂下头来,望着凤琴。哪知凤琴早倚在娉娉怀里睡着了,薄脂烘颊,笑辅承颐,一些儿也不动弹。锦文笑道:“痴丫头瞌睡不过,等我来挠他的痒骨。”娉娉笑道:“这也难怪,今夜我们谈着,不觉得迟早,你不听见城垣马路上乌鸦早哑哑地叫了。”说着便亲自代凤琴将长袍卸下,命阿魔抱着她睡在自己床上,又轻轻用合欢锦被替她盖好。正是:
自分无缘成凤侣,先传密爱到荆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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