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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蛋疼(1 / 4)

天已经彻底亮了。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没有太阳,但光线足够照亮客厅。

楼道里有声音了——人类的说话声,脚步声,关门声。

一个中年女人的大嗓门从三楼传上来:“……隔壁楼的老周,昨晚上发烧烧糊涂了,咬了他老婆一口,被保安用铁锹打死了,脑袋都打烂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真的假的?你亲眼看见了?”

“我家老李亲眼看见的。

就在三号楼门口。

打完以后那尸体还在动,又补了好几锹才不动了。”

声音渐渐往下走,消失在楼梯间。

陈默抱着林月,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听进耳朵里。

他胯下还有射精后残留的酸胀,但此刻他觉得这点麻痒算不了什么,外面那个被铁锹打烂脑袋的老周,才是他们之后要面对的东西。

他没说。

他把下巴又往母亲头顶蹭了蹭,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妈”

。

林月应了一声,声音也是哑的。

“我们去趟超市吧。”

陈默说,“家里东西不够。”

“好。”

林月从他怀里坐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

陈默伸手扶住她的腰,等她站稳。

林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前襟堆在锁骨上,乳房还露着,乳头因为刚才的刺激还硬着。

她把睡裙拉下来,手指碰到乳尖的时候小腹又跳了一下。

陈默伸出手,一粒一粒帮她把睡裙前面的扣子扣好。

从锁骨扣到胸口,从胸口扣到腰际。

动作很慢很稳,指尖蹭过她的皮肤,每一下都轻得像在碰一件瓷器。

扣到最下面一粒的时候,他的指背擦过她小腹的皮肤。

林月的腹部肌肉在他指背下轻轻收缩。

林月伸手摸了陈默的脸。

手掌贴在他颧骨上,拇指抹掉他眼角残留的一点水光——是汗还是泪,她没问。

他也没说。

“洗漱换衣服,”

林月说,声音恢复正常,“早点出门,晚了怕东西被抢光。”

陈默点头。

两个人从地板上站起来。

地板上有两滩液体混在一起,睡裤裆部湿得能拧出水。

林月看了那两滩液体一眼,没说话,转头往浴室走。

陈默看着她后背被冷汗浸透的睡裙轮廓,臀缝的线条随着她走路一扭一扭,他的阴茎又在裤子里跳了一下。

他转开眼,去自己房间换衣服。

陈默脱下t恤的时候闻到领口上有林月的味道——洗发水和汗混合的气息。

他把t恤凑近鼻子停了一秒,然后扔进脏衣篓。

换牛仔裤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市疾控中心的紧急通告弹出来,红色的大字:全市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市民避免外出,发热异常人员请立即上报,切勿自行处置。

下面是一行小字列出定点医院名单,那些医院的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没有点开。

换上干净t恤和牛仔裤,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折叠刀塞进后裤兜。

他走到玄关,坐在鞋凳上等林月。

浴室里传来水声和刷牙声,然后水声停了。

林月从浴室出来时头发还湿着,换了深色长袖和运动裤,背着一个小挎包。

她走到玄关,在鞋凳旁边停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庆幸,有刚才在地板上那场沉默的性爱留下的余温,还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他们不会再提,但也不会忘。

陈默站起来,伸手帮林月把外套拉链拉上。

拉链从腹股沟拉到胸口,拉到领口的时候他的指尖擦过她下巴。

林月低头,但没退开。

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想笑又忍住的表情。

陈默拉开门。

门锁上的裂缝还在,从锁孔往右延伸了大概三厘米,金属边缘微微翘起。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那道裂缝,然后推开门。

楼道里的味道变了。

昨晚是腥甜腐臭,现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灰尘的气味。

楼梯扶手上有喷洒过消毒液的痕迹,白色的雾状残留,已经干了。

他们下楼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

四楼,三楼,二楼,一楼。

每一层的楼道窗都关着,窗玻璃上贴着物业的紧急通知,纸张还没来得及被风吹皱。

小区门口,保安老王正在拉封锁线。

红白相间的塑料带子,从门卫室拉到对面的围墙上,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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