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了几丝不自在。
“和你没关系。”
说完,她继续迈步走向浴室。
她这副把我当外人的态度让我很是生气,我快步走上前,从后面直接拉住她的手腕。谢冰妩转身望了过来,神情惊讶。
这是我第二次拉住她的手,她手腕上的肌肤依旧微凉细滑。
“你给我放手。”
“不放。”
别看我瘦,但之前手臂搬货练出来的力气可不小。
她挣扎了几下没能松开,皱眉紧盯着我,想要摆出长辈的威严。
“放手。”
“不放。”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那股倔驴劲也上来了,我倒想看看,是谁先坚持不住。
我俩就这样僵持着,互相盯着对方,都不肯认输。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谢冰妩见拗不过我,才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我余光看见她耳根有一丝红意。
她解释道,语气依旧生硬,但比刚才软了几分。
“我说了没事,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多年前的旧伤,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走路都在打晃。平时跑步也没见你这样。”
我没惯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臭脾气,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回拉了半步。
“陈海!”
或许是我稍稍一发力,她便被拉得身形晃了几下,感觉丢了面子,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尖叫了一下,像一只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小猫。
“你是我的学生和课题组助手,我是你的亲……姑姑,是你的长辈。少打听我的私事,管好你自己!”
说完,她强行挣脱开来,挺直背脊往主卧浴室走去,只是迈步时右臀的摆动明显没有以前自然。
她在浴室门前停下脚步,她偏头看了我一眼,见我还关切地看着她,语气冷淡中带着几丝别扭。
“不用太担心,好多年了。另外,书房第三排书架上有本荣格的《分析心理学》,自己拿去看。这周把荣格的理论吃透,配合月底‘超智人心观测ai’的最终封装测试,我要看你的总结报告。”
“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里面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我非但没被她的话唬住,反而觉得刚才她那副明明很疼,却还不习惯被人关心的别扭模样有些好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冰山女神教授还带点小傲娇,多大人了,还心理学博士呢,跟小猫一样。她可以碰你,你不能碰她。
我摇着头打开了医疗箱,里面露出一盒进口的普瑞巴林胶囊和两贴强效镇痛膏药。
普瑞巴林,这个我熟,专门用来治外周神经痛的处方药,可不是什么“不小心抻了一下”能用得上的东西。
我把药名默默记在心里,因为现在也洗不了澡,便回次卧换了套衣服,走进了书房。
按她的话往书架找去,在第三排书架最里侧,果然立着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译著《分析心理学》。书脊已经有些磨损了,大概是她当年在国外硕博连读时常翻的旧书。
我抽出来坐到书桌前,随手一翻。
没想到一张边角有些泛黄的旧照片,忽然从书页夹缝里滑了出来,掉在了桌面上。
我愣了一下,伸手捡起来,仔细一看。
这是一张在医院病房里拍下的合照,背景的白墙和周围摆放物件的风格有些熟悉。
病床上靠坐着一个带着几丝银发,但精气神依然很足的美妇人,耳垂上还隐约戴着一副温润的珍珠耳环,眉眼间仿佛有几丝细纹,因为分辨率的原因,看不清楚,不过整体能看出几分现在的谢冰妩的影子。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这正是我九岁那年冬天去世的奶奶,谢兰。
不对啊。
奶奶有这么漂亮吗?
在我的记忆里,奶奶一直都是白发苍苍的瘦弱老人印象。或许是因为她生病住院的时间太长,我小时候不记事,到稍许懂事后她已经是病痛后期枯瘦苍老的病容,反而把她生病前还算丰腴,讲究的模样给忘得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我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奶奶生病前确实也是个极有风韵,爱美干净的精致妇人。
旁边还有个人,一个坐在病床边沿,穿着蓝白相间运动校服,手里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冷淡望着镜头的美少女。
想都不用想,这张冷脸我可太熟悉了,这不就是谢冰妩吗?
准确来说,是还在读高中的谢冰妩。
我心里纳闷,把照片翻过来扫了一眼背面,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迹略显凌乱的日期:214年5月14日。
脑海里的记忆齿轮在这一瞬间飞速咬合起来。
214年5月中旬……那不正是奶奶刚确诊住院、病情还算稳定的时候吗?
我重新把照片翻回正面,拧亮台灯,想要找寻更多细节。
十八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