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路边的监控摄像头杆子上挂著鸟屎痕迹。
他慢吞吞地下了车,蓝色欧宝汇入车流,拐过一个路口,消失不见。
科瓦连科站在人行道中间,周围是正常运转的城市早晨,但对他来说,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u盘的坚硬轮廓,又摸到了那张写著帐号的纸条。
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转身走向地铁站入口,混进了早高峰的人潮里。
蓝色欧宝在绕了三条街确认没有跟踪之后,回到了安全屋。
此时,老军医已经基本清理完了屋里的痕迹。
防水布卷成了两大捆塞进黑色垃圾袋里,钢架椅拆解后装进工具包,地面的拖把擦痕被吹风机吹干后用旧毛巾反复蹭了几遍,直到不留下任何肉眼可见的纹路。
老军医在用自己的方式确保这个屋子恢复到和两天前一模一样的状态,住在这里的房东永远不会发现自己的客厅曾被人改造成过一间临时审讯室。
灰狼上楼进屋,把欧宝的钥匙放在桌上:「送走了。
他去了地铁方向,估计在那里坐地铁回家。
「
「很好。
「宋和平说,「他坐了地铁,监控会记录他的移动轨迹,等他回家之后,格鲁乌如果查监控看到的只是一个正常回家的人,没有任何被胁迫的痕迹。
「
匕首靠在厨房门口问:「他会报警吗?「
宋和平转过身来:「当然不会。
作为一个间谍,他比我们更怕警察。
他现在脑子里的第一顺位不是报警,是怎么继续隐瞒这件事,为自己争取转移妻儿的时间。
他有几天时间编这个谎。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几天里把我们要做的事做完。
「
他从窗台上拿起防水袋,抽出那张写满名单的纸页又看了一遍,手指滑过哈尔科夫州那三个人名。
然后他把纸折好收起来,从墙角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份更详细的地图铺在桌面上。
地图上的哈尔科夫市以西二十公里处被红色原子笔圈了一个圈,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旧拖拉机厂,三号车间,地下。
「中午之前出发。
「宋和平说,「03公路走一段,然后下道绕乡路。
不经过哈尔科夫市区,直接从西侧外围接近。
天黑之前抵达,做第一轮地形勘察。
周四晚上十点行动。
时间窗口必须卡死,039清洁工039的取送时间是从039熨斗039那里供出来的,错一天就要再等一周。
「
老军医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子,把窗帘拉开,窗台和桌面恢复了原位。
宋和平把自己的外套拉链拉到头,把装有主份情报的防水袋贴著胸口放好,拉好外套的内袋拉链。
四个人带著「熨斗」下楼,福特全顺的引擎已经预热好了,灰狼坐进驾驶座,宋和平在他旁边,匕首和老军医在后排,「熨斗」依旧被塞在车厢最后的座位上,由匕首和老军医俩人看管。
车子从老居民区的巷子里驶出来,加入左岸通往出城方向的车流。
福特全顺在周三正午驶出基辅市区,沿著03公路向东南方向行驶。
这段路灰狼很熟,但他在驾驶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后视镜里跟在后方的每一辆车的品牌和颜色、每一个岔道口可能出现的埋伏位置、路肩两侧的植被密度是否适合隐蔽。
他的目光在路面、后视镜和两侧后窗之间循环游移,频率稳定得像个扫描雷达。
出城大约四十公里后,路面上的车流量明显减少。
灰狼在导航地图上确认了一个出口,打转向灯减速,从辅路下道进入一条柏油路况尚可的县级公路。
这条路沿著一条干涸的河床蜿蜒向东,路两侧是收割后裸露的玉米地,秸秆茬子在冬天的阳光下泛出一层灰白色的光。
田地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两台废弃的农用机械,锈蚀的铁骨架像史前巨兽的残骸一样瘫在荒草里。
宋和平坐在副驾驶座上,膝盖上摊开一张旧拖拉机厂厂区的平面图。
那是「熨斗「在彼得罗夫卡的地下室里口述、老军医手绘并标注的版本。
图纸上标注了三号车间的位置、配电柜暗门的开启方式、地下通讯室的结构布局以及一条应急疏散通道。
老军医的记忆力在这种事情上精确到了离谱的程度。
他在彼得罗夫卡只和「熨斗「接触了不到两个小时,但画出来的图纸上连地下室的墙面材质和照明灯位置都写了出来。
「三号车间北墙的配电柜后面,有一扇检修门。
打开之后下十二级台阶,右转走一条大约十五米的通道,尽头就是地下通讯室。
039清洁工039每次来只做一件事,就是把密信放在指定位置,然后取走上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