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他的恩情不行吗?”
“你明明知道乌比诺把你放到冈萨雷斯,其实就是把你放在奥利丹当时最危险的地方,拿你试探叛乱的征兆。
为什么你总是对这一事实避而不谈?你是神祇,你很清楚,这是一场利益交换,用当时放走我和塞希雅换取你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我对公爵大人发誓效忠。”
“你对国王也发誓效忠过。
叛乱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有丝毫犹豫。”
“那是形势所迫。”
“你这人最反常的地方在哪,你自己知道吗?你先和他女儿结婚,又占有了他妻子,还摧毁了他的王国,联合阿尔蒂尼雅对他的兄弟故友发起残酷的政治清洗,把他杀成了孤家寡人,连他女儿都深陷精类之血,十多年不曾相见,最终就只能和他可怜的王后相依为命。
然后过去了十多年,你还在这反复说你尊敬那位公爵,仿佛直到现在你们的情谊还没有变。
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
“并不矛盾吧?”
塞萨尔提问说。
卡莲对他露出不怀好意的轻笑,“矛盾的地方在于,你和乌比诺公爵根本没有情谊可言。
但是,只要你宣称的这份情谊存在,只要你还像少年一样盲目崇拜他,你就能把其它事情全都一笔带过。”
“少年少女的盲目崇拜总是很美好呢,”
娜佳感叹说道,“让人怀念不已。”
米莎眼中满是对邪恶灵魂的震撼。
“我要怎么才能坏得不那么肤浅?”
她问道。
“你问出这话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娜佳说,两人视线随即相遇,像是两把淬毒染血的匕首。
“我真要跪下来求你别再揭发我了,修士。”
塞萨尔耸耸肩说,“我爱你总是真的吧?”
“你确实深爱着一些人。”
卡莲斜睨过来,“否则何必如此执着,何必要用谎言为自己辩解呢?就像我从未恨过你以外的任何人,这就说明我是爱你的。”
他低头吻了她干涩的嘴唇。
“该刮你的白胡子了,老塞萨尔。”
修士说,还特地轻眨睫毛以示不满。
“这话听着真是古怪”
娜佳嘀咕说。
“不古怪,”
塞萨尔接话说道,“爱从不简单,至少足够深切的爱是如此。
有太多人会错认复杂的东西,以为那是单纯的憎恨、厌弃和背叛。
而我擅长欢庆那些他们为之哀悼的事情。
生命就是这么狂野,你要接受它,才能真正抓住它。”
“他就是这么想他和阿婕赫的。”
卡莲修士补充说,“至少这话是真的。”
“你说要把母亲的脑袋劈下来挂在你腰带上也是?”
娜佳追问道。
塞萨尔摊开手,对狼女孩露出老父亲祥和的微笑。
但她立刻张嘴咬在他小臂上,刻下数道锋利齿痕。
“我的小姑娘啊”
“这是好事,”
卡莲却说,“她开始正视她复杂的爱意了,其中的恨意、畏惧、厌弃都很正常。
你该让她多咬咬你,让她越肆意妄为越好。”
“差远了!”
“所以伯纳黛特和你那些孩子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塞萨尔。”
卡莲修士叹息说,“说点离我们更近的吧,旅途上招来的这些野兽人残忆,哪些会在冲突中灰飞烟灭,哪些可以苟延残喘?你心里有数吗?”
“至少等我把那些擅长战争的灭亡族群再现出来。”
塞萨尔委婉地说。
“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投靠我们的大部分野兽人部族。”
娜佳开口说,“但我一提起这个,你就跟我大谈你的哲学和道德理念。”
“差不多。”
塞萨尔对她摆摆手说,“这些年仓皇逃离森林的野兽人部族都难堪大用。
比起食尸者和蛇行者算了,根本没得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