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品味自己混乱的心跳逐渐被另一个温热躯体俘获的感受。
剧痛并未平息,但痉挛平息了,他们用这种俘获和被俘获的感受把它驱赶到了阴暗处。
塞萨尔放在玫莉娜那边的化身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随后从神代的荒野收回感知。
不出意外,在那令人窒息的维度中,没有方向的探索就是把自己掷入无边无际的虚空。
除去萨加洛斯为他标注出熔炉的方向,如同启明的太阳,他能感知到的只有群星般在虚空中飞转的非人实体。
“我还以为你会给萨加洛斯起个女人的名字呢。”
戴安娜幽幽说道,“怎么,诸神高不可及的存在让你胆怯了?要我说,萨加洛斯对你的关注可是比一千年前那位登神者强烈多了。
因为我们叫它萨加洛斯,后世神话会把你们传为兄弟,可如果我们当年叫它朱兰,后世的神话一定会把你们传为夫妻。”
“我还没疯到这种地步。”
塞萨尔摇头,“往诸神的领域升的越高,就越明白这种超越性的实体和我们相差多远。”
她正要收回手去,他却抬手握住,感到她的手指就像柔软的藤蔓,完全没有骨头。
在她手背处有细小的绿叶舒展,让他想起了世代飞船深处那个陷入沉寂的戴安娜。
“怎么,忽然关注起这些细微的变化了?”
她调侃道,“是在大宗师的预言里看到了悲剧性的结局吗?”
戴安娜的手指原本还在模仿人类的姿态,此刻却也像藤蔓一样微微弯曲,白皙无骨的手指缠住了他的手指,指尖形似尖锐的根须,轻轻刺入他的皮肤,让他感到甜蜜又刺痛。
“往精类的意识巨网探索得越深,”
她接着说,声音飘渺,“我就越清晰地感到,众生确实本为一体。
我们这亿万生灵的存在,就像人心中四分五裂的欲望,最终都指向那位诞生一切的始源之神。”
“但你正握着一个闯入者的手。”
塞萨尔说。
“这就是我背叛自己灵魂起源的道路啊,亲爱的。”
她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