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需要屠杀。”
她说。
“不止是屠杀,是把生灵堆放到祭坛上,经由仪式磨灭他们的自我和执念。
待到他们死去,灵魂归于神代,就会直接穿越永恒之火,回归到阿纳力克绝对的统一中。”
娜佳叹了口气,把他的胳膊攥紧了,几乎要捏断。
可能她真想把他这胳膊捏断。
“当年遍布世界的血肉祭坛,竟然是换取恩典的法子”
“而且这些灵魂不会在神代受苦,很奇妙,不是吗?野兽人祭司和他们当年献祭的法兰人都不会受苦。”
“这世界的本质让人觉得荒谬。”
“但现在不行了,”
塞萨尔转而说道,“没有恩典了,任何灵魂都没有。
始源之神也不会再放任法师们亵渎世界了。”
“这是忽然发生的吗?”
娜佳看向父亲,“你忽然感觉到的?”
“是的,忽然变成了这样。
我想很多人都能感觉得到。
而且我们也都能看出来,是阿纳力克的使者带来了审判之火,把它嵌入现世。”
“会怎样?”
“你想找人试试看吗?”
“你这话让我不安,父亲。”
“你想捏断我胳膊的力气可没让你感觉不安。”
她把他攥得更紧了。
“因为捏断也不会出事。”
塞萨尔抬手握住她的黑鼻头。
“我怎么才能把你这没完没了呲牙的狼头揉成人类的脸,变回那个乖巧的小女孩?”
她鼻头拱动,又咬了下他的手。
“那你得先把这世界揉回原来的样子。”
“不过看样子,冬夜又要来传话了,”
塞萨尔示意她停步,“为了确保我营地里不会有人受害,就在这等着吧。
她过来的时候肯定会引起剧烈变化。”
她忽然想到了。
“但她没有灵魂。”
她说,“她要怎么受审判?”
“没事,我们有灵魂。”
“意思是她释放法术,审判之火会在我们俩身上爆发?”
“我猜是。”
她睁大眼睛,“不对,你又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它怎么审判你?那不是只有我了吗!”
“这”
娜佳转身扑向他,感觉自己几乎要撞碎他胸膛,狼爪嵌入他肩膀,狼口中的利齿划过他脸颊,几乎要把他的整张脸都上下咬碎。
话虽如此,她的感觉归她的感觉,实际的结果归实际的结果。
他想的时候,她牙齿一合就能咬穿他的血管,他如果不想,她就会像现在这样,牙齿陷入他的皮肤却没法撕裂,像是在啃橡胶,爪子嵌入他的肩膀却会往后滑开,完全不受力。
这股渴血的兽性有时候会咬上棉花,有时候又会撞上岩石,磕得她牙齿生疼。
这种莫测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它会吸引她用最大的力量扑上去,带着把他整个人都咬碎的欲望下口。
然而这次娜佳咬到了石头,她咕哝了声,用粗糙的舌头舔了下他的脸上的齿印,聊表宽慰。
“我还以为我这次能咬进去。”
她说。
“那可真够疼的。”
塞萨尔抬手按住她的黑鼻头,“我倒是能让你咬两口,尝点血,不过不是这时候。”
她摇了摇尾巴,在他膝上正襟危坐。
“你看着又变大了,我刚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比我矮,现在我坐在这儿都能和你视线平齐了。”
“那是因为你越来越能吃了,亲爱的。
就这个分量,你要审判多少有罪的灵魂,把它们掷入神代的烈火?”
“我不知道,”
娜佳说,“也许几千生灵,也许几万生灵?”
兴许是塞萨尔的视线太逼人,她先对他呲了下牙,然后偏过脑袋,两个爪子合拢,自顾自磨蹭起来。
“如果你做好准备了,我们就该见识一下破灭之神带给这世界的诅咒了。”
塞萨尔说,“正襟危坐,亲爱的。
你要是从我身上走开,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帮你的忙。”
“你别这么夸大其词地吓我。”
“我可说不准。”
他道。
裂隙打开了。
娜佳看着世界表皮逐渐撕裂,冬夜漆黑的影子从中浮现,尽管她总是拟态成年幼的女孩,但娜佳知道她是什么,看得出她皮相下扭曲的本质。
不过,最异常的不在这里,传送法咒展开的时候,周遭世界都在抽搐,泛起水波似的涟漪。
涟漪从冬夜身上穿过,然而一无所获,因为她没有起源于阿纳力克的灵魂。
涟漪接着掠过塞萨尔的手,就像他并不存在,最终掠过她的皮毛,一阵咯咯作响的声音立刻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