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一脸严肃说你正在撒娇的？”

塞萨尔说着来到窗旁，低头看她信手翻阅的书卷。

因为此刻身形低矮，他的肩膀都要高过她的脑袋。

这让她不怎么愉快，因为她在黑暗的神域中平视过父亲，还轻拍他的背，一旦体会过当时的感受，再要她仰视父亲，她就很难接受了。

玫莉娜琢磨了一下，抓住他的手，用两只手攥住，仔细体会他手指的纹路和手掌的温度。

她一边用信徒对神的方式默默吟诵经文，一边用血亲的方式体会他近在咫尺的感触。

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因为他用这种方式带她逃出了神域，她觉得，她再抓住当时的感受，她也能借此把握她完整的姿态。

此事关乎战争成败，靠她一时的激情实在难以接受，但要从神的存在着手，就会变得稳定许多。

“你觉得这样比你自己的情绪更可靠吗，玫莉娜？”

他问道。

“如果我的祈祷无法再得到你的回应，那就说明，我们的一切抵抗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为我们承诺了一切，所以我就当你承载了一切。”

玫莉娜说。

她发现父亲的手变小了，或者说是她自己的手逐渐变大了。

看来她的想法没错，靠近他是能唤起她完整的感受，而且不止如此。

刚才起身时，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如今的感受又平复了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

也许是因为她抓的太用力了。

她得承认她贪恋这种私密的相处，也很享受此刻的感受，而且她确实算是在撒娇，只是她语气很严肃，遮掩了她心中种种情绪罢了。

“将来伊文丝要抓住你的手安抚她的时候，你也得耐心点对待她啊，亲爱的。”

塞萨尔说。

玫莉娜悉心感受着她逐渐拔高的身体。

“我会耐心安抚她，”

她说，“但在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对你祈祷，把她拽到你的神域里惩罚她。

既然凯尔没能完成她的管教，那就由我来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