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实话说,我咬娜佳,是因为她总摆着一副野兽之状和我置气。
你从她那儿听来的法子,是她自己的法子,我从来没有对每个人都这么做。”
“但她说,这样她感觉和你更近了。”
玫莉娜回忆着说,“不过,她确实告诉我,是她先给了你野兽的呼唤,你才开始反过来咬她的。
我也确实想知道她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塞萨尔顿了顿,挽住她的腰身,低下脸来,咬在她颈侧。
虽然说得无比笃定,不过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股突如其来的惶恐朝她袭来,但同时也有种意识麻痹的快感夹杂其中。
人毕竟不是原始的野兽,对人类来说,野兽之间的许多举动都是逾规越矩。
说是咬,但也可以说他是吻在了她颈项上,完全没有痛楚,所以完全是轻吻。
而且,她事先预想了痛楚和空虚,就像他在他另一部分灵魂塞弗拉身上经历的许多撕咬一样。
所以她可没有想到会这样,不,她根本没那样想。
“野兽表示亲昵的噬咬动作很轻微,玫莉娜,”
塞萨尔柔声说,“即使我会采一点你的血,你也不会感到痛。”
“我我希望我是为痛楚和忍耐做好了准备,而不是这种醉酒一样的迷失感。”
“这些都是强烈的感受,都会让人感到刺痛,也都会在事后让人感到空虚。”
塞萨尔带着异样的肃穆说,“对你还不到时候吗?我可以道歉,亲爱的。”
“别吻着我的脖子说话”
现在玫莉娜确实感到鲜血被抽离的感受了,但她刺痛的不是脖子,而是指尖刺痛,她还感到暴露的羞耻感灼烧肌肤。
他双唇的曲线感触太清晰了,丰润宽阔,因为浸了她的血而湿润无比,随着他的发声不住翕动。
如同轻吻,她抱紧他的后脑心想。
让人迷离又困惑,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足够了吗?”
塞萨尔低声问她。
“我不知道对你够不够,但对我来说,作为告别还不太够。”
她喃喃说,“再等一会儿吧,我希望能到我”
“到你是什么时候?”
玫莉娜眨了眨眼,“到我冷静地弄清这种感受,把它记录下来为止。”
她说。
她在给自己找辩解的理由,不过也无妨,人们做错了事情之后,总是会在事后辩解。
既然已经已经做错了,那就让她再多体会一阵。
“娜佳,你在干什么?”
狼脸往他的脖子探了过来,“你身上有玫莉娜的味道,父亲,感觉好近,为什么这么近?之前我想舔她的时候,她都让我保持冷静。”
她一身灰白毛皮,在山壁的篝火中泛着银辉,长发往下垂落,像片幕帘遮住了他周遭视线。
这家伙情绪一不对劲,眼睛就变得一片猩红,像是要觉醒真神感召。
塞萨尔仰躺在地,看着她骑在他身上,面色好奇地俯瞰自己。
“她和我分享了鲜血和意志。”
他说,“当然,主要是填补我虚假的怜悯。”
“确实该到这种时候了,从你的故事里续写的故事,本来就该拿来填补你灵魂的空洞。
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说。
“这不是重点吗?”
他稍表惊讶。
“重点是她感到了欲望,还有羞耻。
她还抱着你舍不得放开吗?或者说更亲密的举动?”
2
“你太在意这个了,娜佳。”
她低下狼脸,爪子嵌入他肩膀,张大了狼口咬他的脸,有时候几乎把他半张脸都咬在狼吻里。
她现出野兽之状的时候常有惊人之举,人类很在乎的举动,对她不过是表达种种情绪。
“这感觉远比你以为的更强烈,你不觉得吗?”
她说,“血亲间的感受绝对不会这么强烈,这味道太刺鼻了,我都想把你的脸咬下来了。”
“还有什么比血亲之间更强烈的吗?”
“当然是灵魂和它的起源,父亲。
你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人格化的阿纳力克抱住世间某个生灵,安抚她,承认她,说自己作为她的起源接纳了她的一切。
还有什么祝福比这更珍贵?这世上的灵魂可没有一个能享受得到,它们只能面对磨灭自己一切意志的起源审判。”
“你越咬越重了,亲爱的。”
塞萨尔说。
“谁能不渴望这种味道?”
娜佳反问,她的声音都带着狼类的低吼,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真神感召的原始兽性,“阿纳力克只是带给我破灭的感召,就要让我发疯。
你看看我最近的样子,难道你还不能理解她的感受有多强烈?这何止是迷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