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犹不及吗不过,作为告别仪式,确实印象足够深刻了。”
“本来就是我建议她这么做的,”
娜佳说,“所以你看到了什么?那种直达存在本质的迷醉和满足,你有感觉到吗?有品尝吗?你现在还在从她的灵魂里汲取这些吧,父亲?”
“我汲取的是怜悯。”
塞萨尔解释说。
“不止是怜悯,我能闻到!”
她张大狼吻咬住他的脸,牙齿都陷入皮肤,好在她还有些记性,没有彻底撕裂他,只是不断噬咬,想把他从玫莉娜意志中得到的感受咬出来。
那对爪子扣在他肩膀上抓挠,已经刻下了红痕。
“那你能像玫莉娜一样学会克制吗,亲爱的?至少是克制你的兽性。
连野兽人都不会这么做。
你快把我的脸啃下来了。”
“我要克制点,你才能让我尝尝那味道吗?”
“你先克制点。”
塞萨尔说。
狼女低吼了声,嘴不再张那么大了,至少是不把他的鼻子和嘴巴都吞到狼吻里,两侧脸颊都用尖牙紧扣了。
不过也不能指望她完全克制,只是用力啃噬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啃,绝对称不上轻咬,黑鼻子从他的下颌到额头拱来拱去,拱到他鼻子上蹭了一会儿,最终找到他的嘴巴,于是利齿又伸了出来。
塞萨尔一把攥住她的狼口。
“别这么咬我,别啃我的嘴巴。”
“人类不是管这个叫接吻吗?”
娜佳闷声说,“怎么每次你就捏着我的嘴巴往一边掰?”
“你可别拿人类的接吻嘲笑我了,亲爱的,你这种姿态就根本没有嘴唇这种东西。
而且这张嘴能把我半张脸啃下来,吃掉我上下嘴唇不比啃面包简单?”
“但这味道真是美妙。”
她把嘴巴抽出来,还舔了舔鼻子,“只靠这股味道,我就用不着什么复杂的告别仪式了。
我看伊喀里斯领主已经把送你进去的路途准备好了,我们也该”
“你们也该面对敌情了,亲爱的。”
娜佳直起腰来。
“暂时还没发现敌人,父亲。”
“说明他们潜伏的很深,就等着我离开,然后着手屠杀所有守候营地的人。”
塞萨尔说,“回想起来,我在伊喀里斯的空御废墟里找到了这么多纳乌佐格的足迹,结果到了最后,他也不肯现身。”
“你记忆里的纳乌佐格一直这么谨慎吗?简直是胆小如鼠了。”
“也许他背后牵扯着一些复杂的邪秽意志。”
“我都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守到你回来。”
“这里时间的流逝非常缓慢,我会很快回来,即使这样,南方的世界也会过去很久。
但如果在这里你们都等不到我回来,那在南方,这世界多半已经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