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这类野兽确实没法像人类一样亲吻。
狼口是为了撕咬与猎杀,即使和同伴互动,也是更多不同力度的啃咬,不过有当年见闻,她觉得这事根本无妨。
娜佳低头靠着他的胸膛沉思许久,闷声呼吸,随后才抬起头来。
黑色狼鼻头已经被她自己浸得湿润无比了,往前一推,就轻柔地顶上了他的嘴唇。
她鼻尖发凉,带着层薄薄的水汽,正适合浸润他这干燥的嘴唇。
实话说,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她选择追随本能。
她回忆当年在冻土穿行的记忆,觉得自己是头在暴风雪中寻觅温暖的幼兽。
她用自己黑色的鼻尖一下又一下,耐心又固执地拱着他的嘴巴。
她从他干燥的下唇一路拱到泛白的上唇,又从她紧闭的嘴角温存地拱到鼻尖。
每一次带着细微颤抖的拱动,都能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嘴唇的触感,还有他不时呵出的温暖气息。
每次他呵气,她都要把自己滚烫的鼻息呼在他的下巴与唇上。
然后,她试着把自己外凸的狼口完全贴上去。
这么做的时候,她会觉得狼吻的形状如此古怪,异常笨拙,她根本没法完全包裹住他的双唇。
话虽如此,她还是要做,她努力往前拱动,用自己那单薄的嘴巴感受他的温度。
因为狼吻上唇比下唇前凸一些,她已经顶到他上唇的牙齿了,下唇还只是轻轻相触。
不过这触感倒是柔软温暖,让她感慨。
感慨归感慨,娜佳很快就丧失了像人类一样接吻的耐心。
她追随渴望,微微张开狼口,露出内侧森白的尖牙,用上排锐利的犬齿轻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她的牙齿很尖,不过只是陷入了他柔软的唇肉,不曾真正用力。
她小心翼翼地含着、磨着,用既原始野性又很轻柔的力道试探他。
塞萨尔没有躲开,只是挽着她的腰,任由她用自己笨拙而古怪的法子贴着自己、咬着自己、厮磨着自己。
娜佳能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正透过她的狼吻渗进来,也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某种悸动而无法克制渗出的狼涎。
口水湿漉漉地涂抹在他的唇瓣上,每一次极轻的摩擦中,都会牵拉出极细极亮银丝,一转眼就会断裂。
她的黑鼻头始终紧紧顶着他的鼻梁,反复拱动,两人的呼吸也在这方寸之间彻底融合,温度都变得相似,分不清谁更冰凉,谁更温暖。
她可能确实不太懂,至少不像阿婕赫那么自然。
这种触碰既不像人类的深吻,充满缠绵,也不完全是野兽间的啃咬,肆意玩乐。
这感觉教人窒息,又暧昧又古怪,想起它最初的起源是生者对死者的临别之吻,可能还有些怅惘。
作为人类女孩时,她更爱抱着自己的猫。
作为狼女孩时,她却更想紧紧攥住塞萨尔这个人类。
其中的错位感可谓一言难尽,仿佛她生来就该体验人和野兽之别。
狼吻结构如此,意味着她无法真正含住他整张嘴。
不过,正因为这事无法完成,注定了带有遗憾,每一次贴上去的瞬间,才会让她总想得到更多,想探索更多亲吻的方式。
她用尖牙轻轻叼着他的下唇,先用口水浸湿,然后再松开,然后再用湿润的狼口贴上去,和他不断厮磨。
等她用嘴巴狼毛擦干了他的嘴巴,她又探出柔软的舌尖,极其轻柔地舔过他的唇缝。
当然也和人类不同,这条狼舌上遍布细微的倒刺,像是个刷子刮过他的唇肉,也不知道他感受到的是柔软还是刺痛。
塞萨尔抬手抚摸她的头顶,她感觉自己竖起的耳朵在他手中微微颤动,耳尖贴着他的手心。
她心中悸动更强烈了,她用双臂死死勾紧他的脖子,将整张毛绒绒的狼脸更用力地埋进他的颈窝与唇齿之间,把整个躯体的依赖都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
虽说没法像人类一样深吻,不过在厮磨之间,她还是觉得自己要把灵魂都融入他骨血当中。
她接受他的抚摸,接受他拥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发烫,像是要蹦出胸膛。
狼口根本没有接吻能力,但这事反而让探索的欲望更加深重,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去贴近他和碰触他。
朦胧的感知传入心中,娜佳觉得自己尝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感觉就像信徒对神祈祷,不管是哪一个时代,都能从永恒神代得到他们想要的回应,只是她的祈祷会由她在神代自行完成罢了。
她后退十多步,注视在垂死挣扎中诵出邪咒的祭司走向终结。
骇人的真神诅咒从他身体各处涌现,把他整个人都吞入一片血红色的荆棘丛中。
拽着他的灵魂坠入神代,迎接他的永恒磨灭之苦。
听从塞希雅的指挥除去周遭祭司之后,他们走过的地方,已经铺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尸块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