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已经一路走到了这里。”
塞萨尔说。
“我走到这里,是想把自己放到那些宏大到匪夷所思的东西里,这能让人好受很多。”
“的确,”
他颔首说,“超越一切的意义。”
“这种意义不会崩塌,”
塞希雅说,“不会像我们眼前的追猎和屠杀一样让后人看了发笑。
不过这么一想,世界的诅咒和破灭反而成了我们灵魂的避风港,真是奇怪。”
“你对自己太苛责了。”
塞萨尔说。
他和她一起停步,回忆当年,她就是在这地方停步,目睹了最后的杀戮,也做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
她接受了菲瑞尔丝的提议。
“苛责吗?”
她反问说,“我觉得是你站得越来越高了。
诺伊恩的时候你说着满口谎话,还是会和我做一样的决定。
如果后来我们一起,兴许我能看到你变化的过程。
可再后来我遇见你,就只能感到你越来越接近不朽之物了。”
“有这么早吗?”
塞萨尔仰面看她,“我们不过是分开了几年而已。”
“我们的不是诺伊恩,而是更久远的年代。
看起来只过了几年,实际上已经是更久远的岁月的尾声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值得拥有片刻平静,”
塞萨尔却说,“然后就会不由自主期望更多,于是也就攀得更高了。
虽然这里有很多宏伟的故事,不过我们的旅途里也有很多平静的时刻,不是吗?我希望这些时刻可以一直存在,而我们可以一直走在这样的旅途上。”
“你还想往哪旅行?”
“也许是荒原,也许是虚空。”
塞萨尔说,“哪个都好。”
塞希雅犹豫了下。
“也许吧。”
“你应该说你会陪着我,还会把卡莲修士也一起架过去,这样一来,始源之神的眼睛就能跟着我们一起见证辽阔的虚空了。”
“你这人太爱大谈特谈遥远到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或者说太执着了?是,你对希望太执着了。”
她说。
塞希雅抬起手臂,往来路眺望,此时死者的战马也从浓厚的尘烟中冲出。
它们身上披着被扯烂的皮革,乱糟糟的鬃毛沾满了骑手的鲜血。
有些战马原地疯狂转圈,眼睛往上翻白,看着就是死了许多年的马尸忽然活了过来。
有些战马身上还插着野兽人的投矛,像是些巨大的刺猬,走得跌跌撞撞。
有些战马大口吐着粉红色的血,摇摇晃晃朝着神代的裂隙疾奔,逐渐凝固在琥珀一样的时间冰川中,等待后世的破灭之神接它前往神代。
尘埃缓缓落下,细密的灰尘遮盖了被枭首的残尸,止住了朝外喷溅的鲜血,给横七竖八躺在鲜血、脑浆和秽物里的人和野兽都盖了层薄布。
从她如今的落脚处看去,这一幕说不出是残忍还是暴虐,只让她感到一股莫名的荒诞。
她抬手抓住菲瑞尔丝的镜子,靠着岩石蹲下,把它塞进包里,一切都像梦幻般消失了。
“这太空泛了。”
塞萨尔说。
“怎么空泛了?”
她扎起包袱。
“希望这说法太空泛了,”
他说,“比起执着于希望,我觉得执着于你更合适。”
“你指望在这种地方说情话能让我有不一样的感觉吗?”
塞希雅瞪过去,“特别你还”
“看着这么小?其实比起刚才已经长大一些了。
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你不觉得这样才像老师和学生?这可是世界尽头的河岸,能看到神带裂隙和时间之初的原始野兽,再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寻找片刻平静了。
你不觉得吗?”
“我应该带上剑的。”
塞希雅抱怨说,“这样我就能把你挂在剑上带回去了。”
塞萨尔把手背在身后,朝她靠近,他站起来的时候刚好和她席地而坐视线平齐。
必须承认,这一幕让她意识恍惚,他的姿态过于年少,还是他的爱欲则完全不加掩饰,两者杂揉起来,莫名让人迷醉。
他甚至还要稍微踮起脚尖,伸手扶着她的肩膀,才能触及她脸。
“这比梦里的缠绵更虚幻。”
他轻声说,声音也颇为稚嫩,唇瓣很快贴上她嘴角。
他这吻轻如羽毛,贪婪倒是符合他的习性。
小嘴微微张开,舌尖也试探着舔舐她的唇瓣。
“你老说这些让人意识恍惚的话。”
她呵了口气,低头迎上他的吻,唇瓣相合,她觉得是她最近尝过的最柔软的东西。
她轻柔地回应,舔过他的舌尖,被他挑着探入他小

